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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于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齐听寒冷下脸打断她：“于师叔的好意提醒，听寒心领。若无其他事，听寒先下去了！”语罢便举步离开。

    “年岁不饶人，想当年我初见你时，你也就五六岁。”于凤岚说：“说来你与我师徒二人算是有缘。那年若不是你多看一眼井里的情况，怕是我徒儿就得溺死冻死在水里。”于凤岚的幼子就是溺死的，说到此处时免不得旧事伤情，她捂嘴一串咳嗽，好容易才喘过气来，继续说：“本想今日把这些人情都还与你，哪知道你人呀面上糊涂、心底明镜。”

    “说你聪明、还在我跟前装傻呢。”于凤岚讪笑：“是谁人与你透了风，我不上心。只是这人情，我今日总得清了，明日我徒儿下山了，好就此断个干净。

    齐听寒心一凉，答：“当时白家马车不好安置在山门，才留在山下。我怕白师弟走动不便，就让贵叔下去安排好马车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里清楚得很，我也懒得絮絮叨叨的。”于凤岚终是端起那杯冷却的茶，轻啜一口，说：“山门早已收到风声，齐云汲一直在寻你，为此还与余霜楼做了交易。郑珩正等着时机，将你卖个好价钱呢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齐云汲怀胎九月，受人追杀，郑珩骗你，说他产子之后弃之不顾，却是不实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将阿贵派到山下办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前尘

    三十多年前，自得知齐云汲怀有沈正青的血脉，不管沈家还是山门，都想将人截下来；只是沈家派出的是寻人的幕僚，山门遣动的却是杀手。杀手打着沈家旗号，追杀了齐云汲三天三夜。那时齐云汲刚年满二十，大腹便便退敌几回，逃至荒岭时已经力竭，多日奔劳以致临盆难产，若不是偶遇名医秦老，恐怕早已一尸两命。

    齐听寒答：“快三十三了。”

    “傻子、”于凤岚轻斥道：“你没听出来么？”

    听到此处，齐听寒有些出神。房内暗沉下来，颇似他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都是些前尘旧事。于师叔说这些，又有何干呢。”

    “山门的事，你有门道，我便不废话这些。你在各处暗点奔走多年，虽多是收集暗线汇报山门，但沾手的也不过是凤毛麟角。而郑珩无心培养你，你心里清楚，却不知他有一事骗得你好苦。”

    齐听寒不知她所指何事，只好闭嘴不语。

    于凤岚却反问：“郑珩近几年没再把山门的消息传于你，你也不好奇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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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齐听寒脚下一顿，竟是踉跄一下才跨出门去。

    只是天下哪来这番巧合之事。并非天不绝他，而是郑珩早早布下天罗地网，挑着时机将秦老引了过去。秦老游走江湖之前是给关家卖命的，后来从庙堂退下来当闲云野鹤，仍与山门藕断丝连。秦老救了齐云汲一命，齐云汲自然万般感激。当时他产子后十分虚弱，加之情势危殆，最后听信了秦老的话将幼子送到山中一家农户。他不知道那家所谓的山中农户不过是山门布下的局，一再与农家允诺：好好待娃儿，迟些我便来接他了，到时定有重酬。

    齐听寒双拳攥紧，又听于凤岚继续说：“你年岁不小了，关樊中还能宠你几时？估计你的好师傅早开始琢磨、待你失了宠，该如何用你这步废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