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(2/2)
关樊中用余光扫了他一眼,见他踟躇不前,就挥手让他下去。齐听寒一时心血来潮,说:“我与先生煮茶罢。”说罢当真摆弄火炉子煮起茶来。关樊中不赶他,任由他忙活。
齐听寒愣了愣,但见关樊中又道:“手上的伤,先处理。”这才记得指头伤了,正烧心地疼。待他上了药,关樊中便打发他走了。齐听寒衣衫乱七八糟的,于是翻了关樊中的衣物换上,准备离开时便见关樊中坐在桌前批阅折子。
过了片刻,方褐的声音响起。
“无事,下去罢。”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便是如此劳碌,先生教他下棋却有百般闲隙,万般耐心。
“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齐听寒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无助地喃喃:“我……”关樊中等了一会,齐听寒始终话不成句,耐心终被耗尽,便起身离开。齐听寒大骇,连忙喊住他:“先生!”关樊中回过头来。
“关于今夜之事……”方褐声音压低许多,齐听寒尚未听清楚,关樊中便应道:“你安排便是。”
“至于——”方褐瞥了一眼屏风后的床榻。
方褐来得突然,两人皆未尽兴,不过看关樊中神色冷清,估计是断了兴致。倒是齐听寒有些意犹未尽,让关樊中几下便撩拨得发颤。
关樊中睨了他一眼,竟抽身离开。塞满腔内的阳物被拔出来,齐听寒哆嗦一下,穴口处好似潮水涌动,随着阳物的离开慢慢淌了出来。他伸手去挽留,但见关樊中撩开了帷帐,边整理衣物边下了床。
床帏再次被拉起,齐听寒衣衫不整地趴在凌乱的被窝之中,半带讨好地问:“先生还有兴致么?”关樊中并未答话,坐在床边替他理了理杂乱的鬓发。
关樊中向来事务繁杂,多是时候半刻都不得闲的。要知道当今圣上年岁尚轻,虽非无能,却无心政事,加之关家势力在朝廷之上盘根错节,多少事情依仗的仍是关樊中。国门之内重担压身,疆土之外强敌虎视眈眈,关家这艘大船,容不得关樊中有一丝出错。
“山门堂口已经梳理完成,一共二十八处总堂,另有七十三处分堂口。其中十三处已按先生意思做了清扫,剩余的都罗列在此了。”
齐听寒当然记得。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说了,愿随先生一切安排。
壶内沸水腾腾翻滚,烟雾缭绕,齐听寒隔着一层白茫茫的水烟看向关樊中。那人已是知命之年,从两鬓的霜白到紧锁的眉峰,无一不是岁月刀刻的明显痕迹。
“此番行船,尚有十多日才到顺南。”关樊中忽而道:“我问过你作何打算。”
“是。”
齐听寒糊里糊涂听着,抬眼正好看见先前明明完好的纱帐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恰巧露出了屏风之后的人影。
百般万般
“我、我想下船。”齐听寒问得战战兢兢,头也不敢抬起。
关樊中就站于屏风附近,方褐递了帖子过去,他随意翻开一眼,扔在不远处的软塌上。
这是他眼中的关樊中,而在关樊中眼里的齐听寒,又是何等模样。齐听寒自嘲笑笑,与他倒了茶后也不走开,静静侯在一旁,看他全神贯注在文书上,一看便是许久,不自觉间竟枕在桌面上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