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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齐听寒刚掩上门，回头看关樊中正莞尔发笑，问她：“沈正青让你来的？”

    门一开，可儿一身红艳出现在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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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关樊中笑而不语，将齐听寒招过来，递与他一张帖子，让他转交过去。齐听寒记得这帖子正是方褐先前送来的，里面罗列了山门各处堂口的消息，当是极其重要。可依眼下状况，关樊中是打算将堂口尽数卖与余霜楼？齐听寒十分震惊，一时间未能收拾好神情，让可儿捕捉到些许端倪。可儿端量着他，轻轻接过帖子翻了翻，便甩给宋城。随后又从宋城那儿接过一封信递给了齐听寒。齐听寒不知信内所写何事，关樊中读过之后便烧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关樊中答。

    关樊中哪容她胡闹，让朱贞将人领下去安顿了。齐听寒也被打发走，殊料刚回房不久，门外就笃笃响起几下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不下了、不下了。”齐听寒见关樊中开始收拾棋子，赶紧爬起身来求饶：“先生饶了我罢。”只听关樊中哼一声，但见他并无愠怒，齐听寒知道逃过一劫了，便乖乖收拾棋子。就在此时，门外传话说：客来了。

    齐听寒听得糊里糊涂的，正要煮茶，却让可儿一句话截住了。

    “自然越快越好。不过宋城有事不能随行，你可否派人送我去浙岭？沈叔叔遣了人在那儿等着我。”可儿瞥了眼齐听寒，问：“这一船的人，就他瞧着挺顺眼，遣他送我可好。”那个“遣”字说得极轻，若不听仔细，还误以为是“将他送我”。

    可儿看在眼里，道：“你们关家人当真奇怪，儿子卖老子、老子卖儿子，也不嫌累。”这话说得大不敬，关樊中居然不怪罪，只问她何时动身去渝宁。

    “可儿。”宋城催促一声，可儿埋怨地瞥了齐听寒一眼，径自入内了。

    朱贞抬眼，似有似无地斜睨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他倒是不想我来。”可儿道：“我本是要去渝宁的，顺道路过，就领了这差事。他不知我早见过你，净瞎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朱贞也在门外，对齐听寒点头示意后，安排人手守在四周。倒是可儿见着齐听寒时稍稍愕然，杏眼眨啊眨，忽而没了上船时的骄横跋扈，娇滴滴地道：“我见过你。”见齐听寒一脸困惑，就道：“在济安，我俩见过。”经她这么一提醒，齐听寒还真有些印象。不过到底是一面之缘，隐约就记得一个泼辣娘子罢了，自然不敢接话。可惜对方并不甘心，追着问：“怎么，真没想起来？”

    齐听寒愣了愣，可儿已经看过来了。两人视线一对，可儿先笑，道：“那便如此定了，明早就动身。天色不早了，寻个地儿让我歇息呗。”又问齐听寒：“你房间在哪儿？我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这大江大河的船上，从何而来的客。齐听寒正糊涂，关樊中头也不抬，吩咐他前去应门。齐听寒满腹狐疑，门一开，当即让满目红艳刺了眼，随后才发现门外站着个年若十七八的红衣姑娘。

    关樊中见可儿来了，竟毫不意外，似是早已相识。可儿便反客为主，刚坐下就反问：“不是说来者是客么，怎么连盏茶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关家家大业大，还缺斟茶倒水的人呢？若是如此，我可不缺这盏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