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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殷青青见她恼了,晓得一时半会儿劝不来,只道:“就这脾性,真是改不了了。不过,话都说到这份上,你顺着就是,也莫让我为难。”最后这话,半是劝解半是胁迫。

    来者是个半老徐娘,脸上明晃晃两条大刀疤,极其可怖难看却毫不遮掩。是以齐听寒一眼就认出此人——余霜楼的泽清堂主、宋城的师傅殷青青。

    齐听寒望了望马车,愁得眉头直皱,到底还是留下了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五六日,余霜楼的人赶上来了。估计沈正青是不放心齐可安接这差事的,当时应是派了人接应,哪知道宋城与她各走一道,接应的人追上宋城之后发现不对,便火急火燎遣人去追齐可安。

    只见殷青青满嘴嚷嚷着“我的小姑奶奶”,绕着齐可安仔细端量几圈才松了口气:“吓得奴家心肝都要没了、真是个小冤家!”再扫一眼随行的齐听寒,见着那张脸后神情便古古怪怪的,回头嗔了齐可安一句:“你呀!唉!”

    约莫齐可安是料到殷青青会出现,挨了骂也不上心,只道:“不是说了在渝宁等我便是,反正浙岭过去渝宁也不远。”

    齐听寒侯在一旁,待她俩寒暄完,才上前打断。现下殷青青来了,他的差事算是完了。原本之前着急下船就为了追关宴,而今已经耽搁几日了,况且朱贞还想横插一脚,齐听寒难免焦躁不安;又看浙岭近在眼前,居然有些近乡情怯,压得他几近喘不过气来。思来想去,还是执意要走。

    闻言,齐可安气得脸都要青了,怒极而笑:“你以为我平白无事跑到关家那贼窝堆里将你领出来、是闲着无事闹着玩?那日在船上该说的、我已说得差不多,不过现下我也不怕把话说清楚些!我此行目的,便是将你带去浙岭。至于谁在浙岭等着,你心中应是有数。本来我还有所顾忌,若当日在船上你不愿随行,我绝不强迫——毕竟都等了这么些年,再急、急不来这一时半刻。可如今快到浙岭了,该在浙岭等着的人也该到了,你此时与我打退堂鼓,是万万行不通的。

    后来两三日的路程走得更急。殷青青生怕途中再生变故,恨不得眨眼间就将人送到渝宁去。好容易赶到浙岭时,已经是午后了。

    齐听寒如坐针毡,不禁攥紧了手中的马鞭。下一刹,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
    “自作主张、这账回去再慢慢与你俩算!”殷青青瞪眼,又道:“好好的去一趟渝宁,非要闹出幺蛾子来!还不速速赶路,与你走完这趟渝宁、奴家以后可不奉陪了!”

    马车停在一个小院子前。日头向西倾斜,余光刚好落在院子的门槛上,暖黄暖黄的。齐听寒攥着马鞭坐在马车前头,看着齐可安熟门熟路去敲门,笃笃两下,没人回应,齐可安便喊道:“阿爹、阿爹!快快开门!”须臾,门后响起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于我而言、除了半点念想,你我甚至谈不上情分二字。既然你已经应允要将我送到浙岭去,就要言出必行;如若反悔,我虽没本事抓你过去,但余霜楼多的是法子。”语罢,齐可安头也不回,径自跑回马车车厢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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