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灭木，大过(2/2)

    那个绊倒他的，尹巽风的尸体。

    就像回到了最初，最安全，最无忧无虑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是当她看到对方时，她就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等对方父母的死讯如原书中传来的时候，林兑泽自杀的可能非常大。

    林兑泽让仆人将他推到了后山的湖边。

    午膳过后他让仆人将自己推到了书案前，让对方下去之后，他就将自己关在了寝室里，但事实上他没有任何事做，他只是让自己看着书案上那沓厚厚的宣纸发着呆。

    继续专注在抄书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传了晚膳，草草地吃了几口就召了今天陪林兑泽的仆人进来，仔细地询问了林兑泽的行程。

    仆人得令下去，尹巽风闭上眼慢慢深呼吸，平复下激动地几乎跳出来的心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看着，开始想象将自己浸到里面。

    等他抄到眼涩手酸，抬起头活动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    等等，对！林兑泽的父母！尹巽风像是找到了突破口，蓦然激动起来，赶紧嘱托仆人传令下去，尽快寻到林公子的父母亲人，带回门派来。

    “林公子，”仆人打断了他的想象，“该用午膳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慢慢沉静下来。

    林兑泽看着看着那沓宣纸，不知不觉地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。

    当他听到对方盯着湖水发呆的时候，一瞬间整个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很满足。

    当他咀嚼，当纸张的苦涩弥漫在口腔里，当他吞咽，当他的食道与胃被填满，他终于得到了片刻满足。

    他顿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抄个几十遍就知道了，”坎中满挥了挥手，“等你自己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喂招的时候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抄象传吧。”坎中满毫不迟疑地给了建议。

    “那就回去吧。”他轻轻开口。

    尹巽风垂着头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尹巽风迟疑地开了口：“抄象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于是他只能拼命填塞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他松开了牙关，手不知不觉地拿起了一张宣纸，团成一团送到嘴边，毫无知觉地塞到了嘴里。

    “在害怕？”

    上一世的林兑泽还有一个复仇的信念在，但这一世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尹巽风又点了点头，回了自己的院子后便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，开始抄象传。

    他一无所有了。

    尹巽风用不惯毛笔，于是让人替他寻了个碳条，开始反复地抄象传，他耐心一贯不是很好，这次也是一样，但是他强迫自己待在这里，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事，将身心完全地投入到抄写这个工作里。

    于是他麻木地团纸，塞到嘴里，咀嚼，就连自己手腕上的伤再次崩开也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他会慢慢地沉下去，水从他身体上的所有孔洞涌进来，但是水不会伤害他，他很安全。

    他在不觉中咬紧了牙，像是要阻止什么进来一样。

    像他的名字一样，他看到聚集的水，总会感受到一种力量似乎从水中灌注到了他的身体里，安抚着他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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