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我的奇迹(2/3)

    “我不是这个天下的人，这个天下对我来说，就是话本里的天下。”

    尹巽风絮絮叨叨地讲了自己的来历，又慢慢地延伸到了他原来世界的种种事物，包括自己好友是这本书的作者这件事也完全没有遮掩。

    如果尹巽风本身就想寻死，她并不想强迫他活下来。

    林兑泽看了他胸膛上被内力封住连血都没怎么流的伤口，毫无自觉地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柳城欢在一次攻城时下毒毒死了城内几乎所有人，新朝代建立之后言官上奏说此等灭绝人性的做法罪不容诛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。当时柳城欢就在旁边等着封赏，听到这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撒了毒粉在那个言官身上，那个言官化成了脓水，水离震怒，将他秋后处斩，罪名是蔑视朝廷，无视朝纲，当殿杀人。其实所有人，包括柳城欢自己也知道真正的原因就是要用他的死来平民愤，只是用战争期间的罪名治罪，怕寒了功臣将士的心。”

    林兑泽面色阴郁下来，蓦地再次出手，尹巽风叹了口气，在那瞬间感受到了无比的轻松。

    “找个地方坐下说吧，故事挺长的，”尹巽风将胸膛上的剑抽了出来，甩干净上面的血迹，他递还给林兑泽，“说完我希望是你来杀掉我，当然如果你不愿意，我可以去找别的死法。”

    尹巽风沉默片刻，望着远处，缓缓道：“水离一统天下后与殷商成了婚，一生无子，三十年后殷商病逝，水离退位，两年后水离病逝，新的继任者为了自己的统治需要，将她的功绩从历史上抹去，世人只知道她是个战争疯子。”

    是，他不想说这种话。

    安静的听众听到这里，终于开了口，问了一句：“话本里的我，最后怎样了？”

    尹巽风愣了愣，扯了个笑：“还有些话想与你说，想着说完再去死。如果林公子不想听，我便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但那带着万钧之势的一剑却避开了心脏，即使贯穿了他的胸膛，对于内力深厚的他来说甚至还没有双腿俱断时让他困扰。

    “尹巽风，”林兑泽打断了他的话，“你让我恶心。”

    当然，也可能和他要说的事情有关。

    可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企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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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兑泽本能地想要再回他一句恶毒的诅咒，但他住了口。

    他们最后选了城里最高建筑的房顶。

    只要他先推开对方，先杀死对方，他就不会被抛下了。

    尹巽风沉默片刻，微微笑起来：“林公子愿意听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，我只是想找人说一说，”尹巽风叹了口气，“我怕这些秘密太沉重，在我死后会拖着我下地狱。”

    他一点都不想让对方去死，但他更不想自己再次被抛下。

    林兑泽松开了手中的剑，踉跄地后退一步，眼眶慢慢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尹巽风深吸口气，现代生活的他很少见到这么不被遮掩的天地，让人有一种自己完全打开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去死？”林兑泽弯下腰，无法抑制地干呕，眼泪与唾液一同滴落。

    林兑泽沉默地听他讲完，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水离挥手，带走了陆续赶来的殷商与柳城欢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想这么说，就不要这么说。”尹巽风半跪在地上，轻轻地托起了对方的脸，擦去对方脸上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，”尹巽风低眉垂眸，“我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在对方轻柔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，抿了抿唇，他开了口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