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谁而战(2/2)

    “没有不流血的变革，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没有不染血的战士。”

    不应该有人因为不属于自己的理想而死，也不该有人因为别人的理想而死。

    为了别人的理想做一把刀有被腐蚀而崩溃的风险，因为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战，是为了握住自己的人？还是为了握住自己人的理想？

    他也许不该开口干扰柳城欢的心神，但是那天在山谷里，看着柳城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落叶离开，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看做，我和坎中满待久了具有的能力吧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如果可能，我希望你可以活着看到你的理想实现。”

    唯一可能阻碍他的，也许只有他自己的道德感了。

    至少，对方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向。

    如果说柳城欢是水离手中的刀，那么自己，就做一个战士吧。

    可以说，打下西决城，就相当于打下了整个西境。

    而他不会，他清楚自己是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战，所以他只会死亡，不会崩溃。

    西决城，在好友的设想里，是像李太白诗句里“西当太白有鸟道，可以横绝峨眉巅”那样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，那之后的西境，旷野千里，不再有可以阻挡水离大军的城池。

    尹巽风不再言语，任对方离去。

    希望这个世界变成水离理想中美好的世界而坏事做尽，最后再毫无畏惧地杀死罪孽深重的自己，这样的人既让他恐惧，也让曾经的他向往。

    尹巽风没有抓住这灵光一闪，也不多做纠结，直接上床就寝。

    当然，他现在也找到了——虽然那个人并不需要他。

    他能做的，只是用自己这一身武力，强行攻破城门而已，所以他需要的只有一张地图，来让他可以找到哪里可能是对方的防备薄弱点，其他的，连水离究竟有多少兵力都不需要知道。

    刀不知道，所以刀会磨损，会崩坏。

    一切只看三天之后，他能否独自破开城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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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不只是他在书里看到的那个反社会又偏执的鬼医，这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所以他要试一试，尽快解决西决城的事情，阻止尸横遍野的惨象，也让淬了毒的刀不至于被鲜血腐蚀。

    柳城欢收回手，垂着眸子笑了笑：“只要我活着，就不可能实现。”

    思及此，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他不具备任何军事能力，事实上，因为害怕得罪别人，他连班长都没当过。

    “不过尹掌门若是可以尽快攻下西决城，”他抬眸笑看着他，“我自然不会徒增杀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