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逢(2/2)

    我正疑惑，姚启又走了出去，不知道去做什么，我学着他把湿衣服搭在一旁的竹竿上，只穿了条裤子。

    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走，亏得他撑着，眼下就来到了一条湍急的小溪流，上边跨着座小木桥，走上去还吱吱嘎嘎地响，河对岸就是个简单的茅草屋。

    他示意我吃东西，我不好拂去他的心意，便坐在他旁边，姚启从篮子里拿出吃食，掰开白面馒头，把咸菜塞了进去，又递给我，我心想他怎对我这样好，刚才也是，说跟着他走他就真给了，就不怕我是个什么坏人吗？

    我厚着脸皮继续道：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。”

    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：“嫂子在家中吗？”

    我心里头有些失望，只是勉强笑着说：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我忙说：“有个遮雨挡风的地方就好了，怎还会嫌弃。”

    他住着个木屋，旁边搭了个棚，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，外头看不出来，里头糊了红泥，墙上挂了弓箭、兽骨等一干东西，屋里头十分简陋，只摆了个方正的木桌和两个小木椅，墙角堆着木床。

    我摇头，我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了，怎可能还记得其他人，姚启张着手比划几下，说道：“你应当不是这样的、唉，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我心道实在可惜，姚启这样一个响当当的汉子，真不知道患了什么病，我也不好意思问，只能随意说了几句话含糊过去。

    他好笑地看着我，嘴上也轻松，“自然是回家，怎么，想跟为兄回去？”

    他的手掌粗大有力，体温也比我高，但是掌心就热乎乎，原先我还不觉得，现在才发现自己凉的很，虽然本就是从雨里出来的。

    我寻思我虽然比不上他男子气概，但长得也算俊秀，怎在他嘴里说出来就这样不堪，只是我寄人篱下，不敢与他争执。

    我大喜过望，口中连声道谢，姚启却说：“也算是与你有缘，我是不是在何处见过你？”

    姚启到底还是否认了：“估摸着是我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十分坦然：“没娶妻，为兄有隐疾，不想耽搁了别人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汗颜，附和着说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我二人在亭子里待到雨停了才往外走，道路泥泞不堪，我踩了好几个水洼，险些就要倒地，姚启一脸无奈地拉着我的手臂朝前走去，我被拉得踉踉跄跄，嘴上还是要道谢。

    说是住在山下，其实离得不远，走一会儿就到了，和我来时的方向恰好相反，怪不得没见着。

    “你体虚，须得多锻炼。”

    莫非是被什么老虎咬的？

    我实在是疑惑，可他看起来也不像很明白，说不定问了他也不知道，但我还是忍不住追问：“真见过我吗？”

    姚启这时候又回来了，他拎着个煤油灯，手上挂着木篮子，随手把它们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细白长条。”他嘲讽道，“姑娘家都喜欢你们这种。”

    姚启沉默一阵，四周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没别的了，我心里砰砰直跳，还以为他要拒绝，没曾想他居然点了头。

    我大着胆子问：“等会你要去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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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不过粗略扫一眼，便瞅见了他床头挂着的剑，姚启已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，赤着上身在里头走，背上肌肉纠结，好几道刀痕横在上头，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姚启大大方方地拉开门请我进去，“破落地方，千万别嫌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