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你在忌惮的是谁呢(2/2)

    游欣慰地摸摸他顺滑的头发，毫无防备地靠在城渊身上。

    耳边好友的絮叨很温暖，他很珍惜这样的感觉。就好像很多年前，也有这么个人在他身边，满心为他着想。

    梦里有我。

    “可是哥哥，我不想只当弟弟呀。”

    时清月还在含着哭腔骂骂咧咧，无非是让他别多管闲事珍惜自己好不容易攒了的三世功德，别再去干涉因果。

    不论能力高低，不限种族，能让任何生物看到施术者想让他看到的，常用于逼问真相或是找出心魔，但史上出现过用梦杀人的例子，从此被列为禁术之一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呀，是哥哥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，你怎么才回来呀？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好梦。

    “说好了半年的……”

    刚开始的小鬼防备心很强，好不容易开始对他依赖，也只有疼得不行的时候朝他撒娇。

    天上一天，地上一年。

    看着怀中银发神族单纯的睡颜，城渊有些自嘲地在心里想到，

    虽是早就和小鬼嘱咐过了，但时清月的唠叨还是让游晚了一会下来。

    朋友？

    “哥哥累了吧？我带哥哥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哥哥是为了别人才不回来的吗？

    这是城渊跟着他的第九个年头，少年身形抽条生长，像棵青松站在门口等他回来。

    声音小小的，道出无尽委屈。

    高挺的鼻梁蹭过白皙的肌骨，城渊着迷地嗅着游的味道，一边委委屈屈地抱怨他。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小渊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回人间去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幻化成黑色的红发埋在游的颈肩蹭来蹭去，明明身高已比游略高一些，仍弯下身子将自己塞进游的怀里。

    回到了可以算是家的地方，疲倦让游合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游施了个瞬移，冷不丁出现在城渊的面前，却被一股大力勒的腰上一疼。

    他对着天庭唯一的好友说，

    已是过了八月有余。

    “遇到了个朋友，聊了几句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真是不防我。”

    可是这个失传已久的印，只换得一场美梦，和用来偷一个吻。

    游由着他蹭来蹭去，确实是他失约了，让小朋友这么不安，都撒上娇了。

    “也对，我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弟弟而已。”

    这一撒娇，让游心里的愧疚更强烈了。

    这么几年，时轮的影响倒没有诅咒那么大。那密密麻麻的咒文已经爬到了大臂中段，游也经常犯困疲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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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若哪天我神格泯灭，不要难过，为我高兴吧。”

    可落在城渊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温柔的声音在耳边真挚的道歉，真诚又坦荡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身后结出了一个繁杂的印，若是有精通印术的人看到，便会知道这是失传已久的梦术。

    城渊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，动作却很轻柔。他抱起神族，瞬息回到了一直被打扫得干净整洁的屋子，珍重地放游到床上。

    像是光下常伴着阴影，城渊把心里的嫉妒藏的死死地，即使尖利的指甲把手心扣出了许多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