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流落在车站清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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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街上一直传来人的说话声，春生也半梦半醒，在日光的照射下于梦中起起伏伏。破旧的座板令他有些难受，他不时变换坐姿，企图找到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来入睡。春生迷糊着眼，趴在后座上，柔和的春光洒在他老旧但却整洁的外套上面，浸入丝丝暖意。路人的说话声由远及近，又渐渐隐没在其他路人的言语中。

    远处有值班放哨的保安正在值班，春生想过去询问，可是他又想起了黄毛出租屋里各式各样的钥匙串，犹豫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腐朽的木板床在绵绵雨水中发出野性的呻吟。有什么东西顺着这声音滴在春生懵懂的心里，他看着草棚里和外来的野狗搅合在一起的母花狗，皱紧了眉头。

    春生坐在电瓶车后座上，小口吃着刚刚用最后几块钱买到的干脆面，又把剩下的半包放进塞进口袋里，伏在座板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春生的双腿陡然紧绷，夹紧了电瓶车的后座板。

    他顺着刚刚那人所指的方向朝前跑去，却没注意脚下的路，不小心滑倒在车站刚刚清理过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梦中的他猛地惊醒过来，向四周打探。为了填报肚子，他早上来的时候，喝了个水饱。对周围感觉紧张陌生的他，现在心中只有一股股自身下升起的尿意。　腹中鼓胀的他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，站在大树下的他看着沿街那些装修豪华的商场，手中捏着仅剩的两枚硬币，犹豫了一下，将目光投向之前火车站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应该有合适的地方吧。

    春生一边想，一边不停地用厕纸擦着。热流顺着某个地方涌出，也带走他身体的热量。春生越想越难过，他却无法哭出来，强烈的窒息感令他习惯性的用手捧住自己的脖子，仿佛有什么在掐着他。春生急促地抽咽着，眼睛猛地瞪大，看向窄小的小隔间门板。

    春天山茶露出半边鲜红，捎过春生额前的黑发。他提着从王大婶家买的鸡蛋，推开木板做的篱笆。

    也许他不该在出租屋里就着水，吃那块一看就放了许多天的饼子的。

    他等啊等，一直到阳光开始有些猛烈起来，暖洋洋的，晒得人直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一个独眼小黄人挂坠系在钥匙串上。春生之前刚拿到的时候还有点害怕，他在四叔那里从没看见过这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……厕所啊，在那边，诺，就是城墙下的方向，看到没有，就在那个杂货铺的旁边。”春生小步走着，正好听到一位刚从车站出来的旅客询问。

    暖风轻抚着他耳鬓处绒毛，顺着青涩的脸庞触动他的睫毛。

    解决完生理问题，春生本想直接出去，走到门口，他又转头，朝车站厕所那狭长众多的隔间往里走。乌青色的内裤上布着一团暗色，顺带着有一股血腥味冲进春生一头雾水的小脑袋瓜里，令男孩有些不知所措。春生愣了几秒，想起了四叔家那床洗不去的暗色。

    早上喝了太多水了，春生不顾别人的目光在人行道上小跑着，强忍着一股又一股下腹中的激荡。已经十八岁却身材矮小，脸庞稚嫩的像个初中生的他穿行在人群之间，不知不觉间用手捂起自己的腹部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回到早上放电瓶车的地方。黄毛的电瓶车还在原处，钥匙也还在春生的兜里，还是早上黄毛给他的。

    但是，那头他们村独一份的头发仍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某个从未有过感觉的部位此刻不时收缩，随着春生激烈的动作擦过微微丝润冰凉的衣裤。春生的脸也腾得猛地热烘烘的，他下意识低着头，不敢去看周围的人。几个坐在公共座位上玩手机的人往春生这边看了过来。从地上爬起的男孩抹去手掌上的灰尘，呲着牙，一瘸一拐的朝厕所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肚子越来越难受了，水液挤压着他的膀胱，春生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一种异样的感觉冲破了他身体的某种束缚。某些湿润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衣裤。春生有些慌乱与尴尬。

    春生闷哼一声，只感觉脑袋里嗡鸣作响，手掌上也是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