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你是否只是尘埃[伪扶她/魔物]浊(2/3)

    黑暗里，有东西从外面进来，舔舐他，包裹他，将他从死亡带到无上的极乐之中。

    魔物没有答话，但他却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远去，逐渐混沌起来。

    站在女人身旁的科恩在自己的困惑中缓缓消散，原处只有脸庞青涩的春生，以及他身下各种各样造型古怪的魔物肢体汇聚成的怪物。怪物驮着春生走上前，将女人的身体纳入到自己由各种魔物汇聚而成的身体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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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得到怪物回应的春生从实境模拟舱中退出，赤裸着起身。魔物们此刻正在他的身体里，留在外面的只有那只蜘蛛模样的硕大魔物。事实上，那就是春生现在身体的一部分，或者说，所有的魔物都是。

    被拘禁在模拟舱中的他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中徘徊，游荡，沉沦～

    春生感受到女人的身体从怪物体内消失。

    怪物身上各式各样的魔物活动扭曲着，轻轻触碰春生。

    模拟舱中的男人陡然睁开了眼睛，似乎有百千万种喜乐在他灵魂深处炸开，令他发出一种奇异的呼唤。

    借助科恩身体，短暂离开装备部基地的春生站在阳台上，仰望漆黑的夜。

    春生分不清是自己在走，还是怪物在走，他只觉得自己在走动中与怪物联系得更加紧密，就好像他自己就是怪物，这两部分都是他。不，他本来就是怪物，他原来的样子就是这样。在小屋后院被拖行的是他，被穿着怪异制服的人类消灭的也是他；他被人类用皮鞭抽打，用冷兵器拦腰斩断、用火焰烧黑、用枪炮炸的稀碎……春生在无尽的痛苦与欲望中不断跳跃。

    “哐啷～”外面有东西在撞击着模拟舱，下一秒，有微光带着空气从外界涌入到这副即将成为他棺材的模拟舱中。

    身体后方传来一阵骚动，是他的怪物，和他同样丑陋的怪物。

    能把天上群星的光芒都掩盖，大概真的需要很多吧！

    “她离开了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突然，他想起一路上滴落的黏液。

    “我们安全了。”春生摸了摸魔物的头部，轻柔地说。

    还没习惯独眼的他因为距离感的缺失几次碰到头，现在想来也许都是因为左眼瞎了的原因。

    西北方的天空上方是一片灰暗的橙红，夹杂着黯淡的紫灰色光芒。那里应该是市区，春生想。在无法外出的那几个月里，他经常一个人跑到黄毛出租屋的天台上，眺望那座笼罩在灯火里的城市。他无法想象这座发着光的怪物每天要吞噬多少电量。

    女人此刻正被另外一个世界紧紧的扼住喉咙，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们能救她吗？”科恩颤抖地问。

    春生摸了摸自己的左眼，有些难过。那里还是有一块丑陋的白色纱布盖着，偶尔还会发痒。

    春生点点头，放松自己的身体，任凭怪物操纵。密密麻麻的触手攀上他的身体，在粘液的润滑下摩擦着他的身躯，几只长满红色眼睛的虫子用自己的触角触碰着春生背上的伤痕……春生感受着长满肉芽与眼睛的粗大触手在下部活动，原本看向远方天空的眼睛也逐渐出神，陷入欲望的漩涡里。

    走动的过程中，魔物可怖的漆黑头部不时淌下黑色液体，又在逐渐成型的拟态衣物下隐匿无踪。

    黄毛不会再带他去火车站了，或许会直接把他赶走。春生想起之前买菜时，黄毛对个瞎子骂骂咧咧的场景，不由得有些忧虑起来。

    对于女人来说，他现在同样是一团幽灵，一团有意识的电子尘埃。他们抛却了另一个世界的躯壳来到这儿，但生命的承载却无法摆脱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他已经是半个瞎子了。

    原来他自己才是一团早已消散的尘埃啊……科恩想。

    某种恐怖的噩梦一般的场景陡然闪过他的脑海，随即又消失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来自触手的一阵舔舐。

    他发现他们了。

    怪物将春生整个人塞进自己身体里，只留下身体的上半部分暴露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