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水鸟清(2/2)

    混乱的记忆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刮过一样。

    他有点想不起来了，水鸟怎么样了呢？

    停在原地的春生捂着自己的脑袋，呻吟着。

    春生小心翼翼地朝水鸟摸索过去，那水鸟也不动，安静地在一旁梳理自己的羽毛。幼小的春生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淤泥里，浑浊的泥水夹杂着一节一节的草茎段，在他卷起的裤腿上溅上少许。

    那时浸泡小腿的水是怎样的呢？春生想。

    春生回忆起房子前面的水田，印象中男人插秧的速度很快，秧苗分散的合理整齐。年幼的春生踩在浑浊的水塘里，水下是一团团滑腻冰冷的泥巴。

    大概是……凉凉的，脏脏的，又不会嫌弃的吧！

    “春生，我们回来了。”滴血的纱布眼罩掉落，春生茫然地朝四处看去，却找不到说话的人。

    水鸟，春生看着他面前的水鸟转过脑袋，用红色的眼睛盯向他……红色的眼睛！“我们会永远与你在一起的，春生！”水鸟用他熟悉的声音说着——那是春生自己的声音！

    “春生——”这声音又重复了一次。

    身材瘦小的男孩看着周围，左眼里是一只迥然不同的眼睛，裂开鲜红的竖瞳。

    他们又来了！

    “春生——”有人在叫他。

    “春生……我们……是一体的……”春生看着水鸟扇动着翅膀朝他扑来，他连忙转身逃离，却脚下一滑，扑倒在水田里。浑浊的泥水从鼻腔涌进他的嗓子眼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想要从水塘里爬起来，却发现水塘里的水变得好深好深。春生想要呼喊自己的父亲，嘴里却只吐出来一个个泡泡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有鸟，有鸟儿～”春生软软糯糯地指着歇息在田垄处的白色水鸟喊道。

    “是白鹭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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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滑滑的，赤脚踩上去很舒服。

    那只梳理羽毛的白色水鸟呢？春生问着自己。

    一丝丝温热的液体从他手上的缝隙间流淌而过。

    沿着公路行走的春生骤然停住，眼前是一片陌生的道路，道路两旁的树枝越发茂密，完全遮挡住公路上方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好痛！”山野里只有他一人的尖叫声。

    周遭的一切在这片小小天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脚下的泥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