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血症(2/2)

    生日会上，被掐着下巴作为余兴的哲仁被灌了半瓶预调酒，颈窝里烫热舒服。哲仁不会喝酒，还有些酒精过敏，他的脸通红通红，已经快醉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糟糕透顶的寒假中某一日，是王展晖学长的生日，王展晖喝得有些多，学长为他找了一个代驾，于是他和哲仁一起坐在他奔驰四门跑的后座，他将头靠在单薄瘦弱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，用另一只手抓住哲仁的皮带。

    晚上，哲仁恢复了在学校里的身份，王展晖将之当做小弟带他参加与他格格不入的富家子弟的聚会。聚会里总有几个王展晖的同学，他们知道哲仁，理所当然的将他当作佣人一样的使唤，指使他帮他们拿点心饮料，然后在狂欢时忘了独自立在角落里的他，偶尔也会戏谑的灌酒给还未成年的哲仁，看他双手握着喉痛咳嗽的衰样而发笑，这时候，王展晖也会笑，但偶尔，很偶尔，哲仁不小心将视线落在王展晖的眼睛上，就能看到，冰冷沉寂的湖面上，泛出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
    他居高临下的宣判：“神不会注意到卑微的臭虫。”

    隔着衣服，骨头硌着王展晖，但他没有推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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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过早餐，家庭教师会在书房里给王展晖上课，午饭后继续，课程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，这段漫长的时间，哲仁都在王展晖安排的房间度过，他有时玩着自己带来的掌机，大多数时间，只是抱着腿一动不动的坐在床的正中央，仿佛躲在仅有一人的孤岛之上。

    每当哲仁想着谁能救他时，王展晖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，用清朗的声音宣判他的刑期，理智而冷静的为哲仁分析，从他的家庭，学校，到政府，谁也救不了他，但广义上的“大家”也许很有兴趣私下传播拍到他脸的私密照片。

    “连逃跑的想法也不能有，不然，”他轻轻在哲仁耳边耳语，“我就让身体里的怪物，将你吃了。”

    而在哲仁如他所愿一边大口喘息，一边哭泣，哲仁的皮肤会变得绯红，晶莹的眼泪流过白皙透出浅淡粉色的皮肤，落在跑步机的履带上形成一个个向外飞溅的圆形水滴，王展晖心脏的部位就生出一种麻痒的刺痛。

    他很快从恶魔的脸上移开视线，弯下腰，咳得要将肺呛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喜欢你喝酒，”王展晖的声音趁着酒的晕染，有了一些体温，“为什么不拒绝？”

    从出生开始，似乎一直停止不动的心脏，缓慢的，微弱的，低速跳动着，“咚，咚，咚”。

    “你不拒绝，我才生气，”王展晖撕开裹住哲仁最后的防卫，掀起他的衣服，抚摸变得有些结实的身体，指尖轻柔的拨弄乳头，指甲从那周围轻轻刮着，在习惯性的沉默之后，他听到了哲仁带着醉意的喘气声。

    哲仁没有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