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国(2/2)

    “二楼左手第一间房是你的，收拾下行李，洗个澡，半个小时后下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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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子开了起来，王展晖将电台打开，音箱传出Red　Hot　Chili　Pepper上个世纪的音乐Californication，很热闹的旋律，掩盖了车内沉默尴尬的气氛，在飞机上没有睡着的哲仁，在狂欢一样跃动的音符中，入睡了。

    这时，因王展晖打开车门，顶灯亮起来，解开安全带的王展晖静静盯着哲仁的眼瞳，那刺痛皮肤的锐利眼神，令哲仁想起纪录片中猛兽张开嘴露出利齿的前奏。短暂的凝视，王展晖移开目光，哲仁清醒过来，手足无措的解开安全带，慌张下车，费力搬下后备箱里的行李，跟着王展晖从车库出来，沿着花园小径进入别墅。

    “过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见他离开，哲仁松了一口气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收起拉杆箱，走上台阶，一点点的将行李搬了上去。

    浴室很大，正中有个半圆形浴缸，哲仁在淋浴间快速洗了澡，换了干净的衣服下楼，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王展晖正把做好的牛排和色拉放上桌子。

    车进入别墅的车库后，哲仁还在睡，被王展晖的巴掌拍醒，他惺忪的揉眼睛，发现四处一片黑暗，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。

    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，他拿着行李，胆怯的踏上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。

    哲仁关上门再打开，坐入了副驾，系上安全带。

    将衣物挂入橱后，他在房间中小心的观察走动，内置配套的洗手间只安装了洗手池和马桶，这时房间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，他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哲仁打开了后座门。

    王展晖将夹克和围巾扔在沙发上，穿着灰色卫衣，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虽然是自己在向前迈步，哲仁却错觉是被自己的亲人抛在了后头，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“浴室在走廊到底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老板吗？坐前面。”

    “上车，”王展晖扫了他一眼，确认好他的所有物，打开后备箱，坐回车内，等着哲仁将自己的行李搬进后备箱，再将自己搬进车内。

    四处都说着英文，穿梭着肤色发色各异的外国人，公路上车辆反向行驶，所有另一个国度的显着特征让哲仁头晕脑胀，焦虑，不停的出汗，他好不容易找到王展晖说的路口处的Shake－shack门店，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房间很宽敞，有一扇正对花园的窗户，花园铁门外是冷清的公路，两边的别墅松散的错落分布，站在窗前一眼望去，平坦的白色大道慵懒的躺着，后面是公共区域枯黄色的草坪，很是宁静。

    走过的人看到了他，他垂下头紧张的抱紧手臂。

    王展晖开着自己的野马跑车来，他带着棒球帽，穿着背后印字的黑色夹克，黑色的牛仔裤，以及棕色的短靴，衬托出他在西方人中也属于健壮高大的身材，两个月没有见面，这个富家公子身上萌生一种本地年轻人的味道，与街道，店铺，各种发色行色匆匆的路人极为融和，这种变化增加的疏离感，加重了哲仁的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