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救(2/2)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随着关门声的响起，紧贴的身体颤抖的幅度和频率加剧了，。

    在王展晖的客房，在不属于哲仁的他的卧室里，他颤抖的接通了母亲的电话，总是温柔的母亲，每次在父亲指责他时，会保护他的母亲。

    王展晖从他身上移开视线：“那就不换……对了，和伯母聊得怎样，她还放心吗？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并不是王展晖第一个说的。

    “谁也不会来救你。”

    他是一个废物。

    电话里母亲愉快的声音像一道沉重的锁，扣在他的喉咙上。

    王展晖抓起哲仁的头按进洗手池里，打开水，冰冷的水覆盖住他的鼻子和嘴唇，他呛了水，出于本能的挣扎起来，挣扎遭致了殴打，腹部那要令他失去意识的痛苦，蔓延到了手指和脚趾，他无法控制住身体向下坠，却因领口和腋下被提拎着而悬着，软软的挂在洗手池上，无神的望着瓷砖上的花纹，发出哮喘病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住的舒服吗？没有浴室很不方便吧，我房间隔壁还有一间配置齐全的客房，但是视野没有这里好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可他还能向谁求救？

    这种自暴自弃让此刻被施加的痛苦不那么刻骨鲜明。

    哲仁从洗手间中出来，发现王展晖正坐在他的床上，微笑着低垂眼睛，看着哲仁手中的手机，哲仁赶紧将手机藏到身后。

    “妈，”他嗓音干涩语义模糊的说，“我，也许我并不属于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你爸爸都没想到你会有这个机遇，果然我儿子还是有能力的，连大人物的儿子都是你这么好的朋友，你李媛婶婶一直在说要送她女儿出国呢，说了都要一年了，又是手续又是费用还没搞定，谁也没想到我儿子竟然说出国就出国，还是美国不错的高中啊！”

    并不要这种价值啊，请让我做一个废物吧。

    王展晖站起来，在洗手间的门口，抱紧他向前一步就后退一步的玩具，抓住他发抖的后脑，将他的脸摁进他的身体里，然后就以这样的姿势，又向前一步，进了狭小的洗手间，关上了身后的门。

    哲仁只想快点送走他，立即点头回答，猛然发现被套出了躲在洗手间偷偷电话的事实，心脏突突的跳动，用出汗的手掌用力握住背后的手机。

    虽然是鼓励，音调本身就是快活的，她还独自沉浸在哲仁出国留学这件令她觉得骄傲的事情里，并没听到藏在儿子未尽言语中的呼救声。

    送给富家子弟欺负玩乐，是至少还有价值吗？

    王展晖咬在哲仁的乳头上，哲仁剧烈的颤抖着，扭曲的面孔上留下眼泪。

    哲仁安静的连嗓音都失去了，就像害怕到极点的狗一样，不会吠叫也不会呜咽。

    王展晖笑了笑，那是一种对环境和事态掌控住的气定神闲：“你没有求救吗？看你的反应，那是唯一一个可能会救你的人哦。”

    在哲仁的身体和意识最薄弱的时刻，王展晖如是说。

    “哲仁，爸妈不在身边，更要坚强，你爸爸说的对，你要阳光一点，我这么英俊的儿子，多和别人接触，多笑笑，大家会喜欢你的。”

    哲仁握着手机，流下眼泪。

    血液汹涌的在脑中流动，哲仁觉得大脑发胀，巨大的压力要冲开自己的脑仁，而他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第一个对他说的，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“不，这里很好，”他失措的摇头，从心理上排斥离魔鬼更近的房间。

    我是一个废物，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