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对峙 上(2/2)

    “嗯。”赵珏不再像吃饭之前那样缠着顾成啸，神情有些倦怠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顾成啸终于得到解脱，逃也似得离开了赵珏。

    林储气喘吁吁地来到顾成啸面前，一把抓起顾成啸的手臂，说话的声音颤抖着：“成啸…你去哪了！我找了你一天，电话也关机，我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成啸！”一声急切地呼喊声打破寂静，从顾成啸背后传来，顾成啸慌乱地转过身，看见一个男人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，气氛变得凝滞，幸好很快，来上菜的服务员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。饭菜摆了满满一桌，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无其他，沉默着结束了这场如坐针毡的餐宴。

    “好奇。”赵珏给了他一个无厘头的答案。

    赵珏总是能让顾成啸接不上话来，顾成啸果断放弃和他交谈：“爱咋咋地。”

    好奇？有什么可好奇的？顾成啸难以理解地开口说道：“闲得慌。”

    “没跟着你，我顺路。”

    林储开完会回到家里，便发现人去楼空，顾成啸早已离开，甚至把他给的钥匙留了下来，林储立刻拨打顾成啸的号码，却一直提示关机，他慌乱地跑回学校，冲到顾成啸的宿舍，也不见人影。林储找了一天，甚至担心顾成啸遭遇到了什么不测，最后他无处可寻，想着顾成啸早晚会回学校，只能在顾成啸寝室楼下等着，在附近寻找。他再次走上顾成啸和他经常走过的那条小路，今天一天他已经走了无数遍了，终于发现了顾成啸的身影，急忙的冲上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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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珏看着顾成啸离去，顾成啸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，看起来像是受了伤，一顿一挫地。顾成啸的背影渐渐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，他抬起脚步，默默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，令他转过去看，他没有想到，赵珏居然还跟在他的身后，这已经多久了？

    赵珏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有耐心，就这么跟着顾成啸，看他漫无目的的乱走，看他呆呆的坐在那里，分明是很无聊的事情，却不知不觉跟了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不想开，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闲得很。”赵珏勾唇，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。

    顾成啸看向眼前的林储，林储带着眼镜，用来遮盖他猩红的眼眶，满眼担心焦虑，顾成啸的心就像是被人揪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赵珏轻答，明朗的声音随着微风传入顾成啸耳中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跟在我后面？”顾成啸停下来，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珏，他以为赵珏早该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出了餐厅后，顾成啸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赵珏本来只是不太放心顾成啸这样的状态直接回去，却发现顾成啸压根没回学校，而是在周边蹉跎，分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令他不想回学校。一定是关于林储的事情，只有林储才能够让这个看起来强硬的男人露出这种脆弱的样子，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，赵珏想。

    顾成啸没走几步，便发现赵珏跟在他身后，他转过身去：“别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“成啸，跟我回去，我们谈谈好吗？”林储紧紧的握着顾成啸的手臂说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，下体的伤令他不能行动太快，回去要请几天假了，他这样的状态训练都不行。他刻意放空脑袋中的一切，不去想些令他伤心绝望的事情，就这样回了学校。

    顾成啸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，他果然无法理解赵珏，他永远搞不懂赵珏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你不是开车的？”顾成啸无情地拆穿赵珏的谎言。

    赵珏薄唇轻启，罕见认真地呼唤起顾成啸的名字，打算说些什么：“顾成啸，我…”

    顾成啸有些莫名其妙，赵珏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伤心的样子，以他们之间的关系，他本就没有义务回答这种问题。

    林间的凉风吹在两人之间，带起赵珏衣角发尾，随风扬动，身后是一片橘红色的天和墨绿色的林，明明嘴里说着不像话的话语，画面却美好的令人心动。

    顾成啸最爱学校里一条通往宿舍的林间小路，这条路通常没什么人，寂静安宁，他最喜欢每天和林储走在这条路上的时间，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，顾成啸想，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走这里了。

    顾成啸不再去看背后，赵珏愿意跟就跟吧，只要不来烦他，他懒得管了，应对赵珏只会让他更累，反正他也管不住。

    顾成啸没有立刻回学校，他本是想出来散心，却又碰上了赵珏，这让他更加心累。他踱步走到广场边的中央公园，围着湖边走了一圈，在湖边的长椅坐下，看着湖面和来往的行人。一坐就是几个小时，直到余晖洒下，天边泛出夜色，才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