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里(2/2)

    郑嘉文哽住，但又想到什么，话语里不自觉流露出一点怜悯：“许维，你需要多出去走走，一个人在家里闷久了不好。”

    他在这突如其来的静谧里像被迎面泼了一桶凉水，浑身控制不住的冰冷，动作像卡壳似的僵硬，手掌有些滑稽地犹豫在半空。他的应急反应本不该如此糟糕，只是社会关系面临死亡的威胁对他来说反倒比身体死亡更加可怕。

    公共厕所的灯是明亮的冷色，郑嘉文清楚看见自己萎靡的性器藏在腿间，被迫展露出来，他坐在马桶上，屁股卡在中空的地方，他看见许维一道一道命令越发过线，羞愤冲上头脑：“够了…！”

    ——屁股翘起来。

    话没说完就被郑嘉文慌忙捂住了嘴，随即有人聊着天走进来，郑嘉文皱眉用口型道：怎么没关门？

    ——鸡巴拨到旁边去。

    郑嘉文看见许维指向外面的声音，口中压低了声音威胁：“坐在马桶上，或者我声音大一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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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法医科那边的实习生。

    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许维敛了神色，冷静地挪开郑嘉文的手，指了指隔间门，无辜地耸耸肩：这不是锁了门吗？

    进来的其中一个人推开最外面那个隔间走了进去，然后听得那人在不断干呕，另一个人正嘲笑道：“要不要这么没用啊？开个颅而已。”

    许维闻言，竟然低低笑出声：“郑队，你知道吗？从以前我就很想把你对周围的慈悲踩在脚下，”他往前俯身，让郑嘉文退无可退，“你觉得他人可怜的时候，是最适合被…”

    郑嘉文尽量保持安静地快速脱掉裤子，在许维的示意下塞进垃圾桶。许维把带来的衣物袋挂在隔间壁的挂钩上，望向对方的眼神里意思很明显，他确信郑嘉文不会忘记刚才的命令。

    郑嘉文知道自己在这里应该反抗，可是外面的人迟迟不离开，吵吵嚷嚷的声音积攒成一层又一层的压力，他总是学不会放弃，直到听见好整以暇的许维发出了第一个音节——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哦，”许维侧头想了想，作出妥协的神色，：“如果你接受不了，可以当作我疯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手指插进去。

    “如果和一个疯子相处，会让你觉得更快乐的话。”

    郑嘉文正紧张着，却不料敞开的腿间被许维一把扯开裤链，用力过猛到崩开了拉链——郑嘉文心底一凉，僵在原地，幸好最远的那个隔间里依旧在吵嚷，郑嘉文还来不及松口气，就看见许维说：裤子脱了。

    而郑嘉文确信那几个实习生能听出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郑嘉文抓住许维的手腕和对方僵持，听到许维讲的满眼不可置信：“…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    ——分开腿。

    太过了。

    ——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