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规矩(2/2)
阿轻便不大痛快,随口便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请问前辈如何称呼?”眼前的人分明比自己小,但如今显而易见,他是私奴,自己是不被承认的野狗,便称呼一声前辈。
容清一边往浣洗间爬去,一边凉薄地想着。
容清心痛得犹如刀绞,叩头谢了恩,勉强扶着膝盖踉跄跟上前面的步伐。
容清心神俱震,哪里还顾得上奉承,闻言只是唯唯而已。
又不知跪了多久,仍旧是中午那个小奴出来,说道:“主人命你起身回房,跟我走吧。”
我可以的。
阿轻居高临下地把钥匙递给容清:“主人命你自己开了去排泄,然后照旧锁上,钥匙还来。去吧。”
阿轻这样说,颇有些自矜身份。自来能得主人赐名都是无上的荣耀,意味着主人看重,肯费心思赏个名字。他又是春日里得幸,被赐了这么个应景的名儿,半知不解地记了这句词,问了王府里好多人,才问明白意思,知道名字有这层寓意,更是骄傲,逢人便想夸耀。
……应该,可以的吧?
阿轻见他做小伏低,心情便略好一些,告诉容清:“主人赐名,是‘日长飞絮轻’的‘轻’。”
说罢加快步伐仍是在前带路。
他也叫他主人。
“我叫阿轻。”
主人不肯亲自动手,甚至不愿多看一眼,派了人来监督,还要我自己做这些。
他这一走快,可苦了后面跟着的容清,膝盖骨疼得像要裂开,只得掐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掌心,试图转移疼痛感觉。
容清急得膝盖微微一动,又强行控制住了想要起身的欲望,只得焦心地看着弟弟被送进去,只来得及在错身的一瞬间交代一句“别惹主人生气”。
押送的侍卫见容泽竟敢叫喊,毫不客气地提起手里的佩刀刀鞘就往他脊背上砸,砸出一声极为痛苦的闷哼。
容清刚一开口就知道犯错,只得越发恭敬:“对……对不起,前辈,奴僭越,请问您尊名是哪个字?”
容清心知必定引起阿轻不满,却苦于含糊不得,只能低了头回道:“回前辈的话,奴贱名容清。清水的清。”
不要紧的。
顾不得规矩,容清猛的回头,看见弟弟一身衣服被鞭子抽得褴褛,隐约可见衣服下面红色的血印子,手脚都戴着重拷,被人押着进了院落,脸上精神倒还好。
到了晚膳时分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镣铐碰撞的声音,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喊:“哥!”
好不容易挨到住处,刚一进门,还未打量屋子,阿轻便指了指地,说:“脱衣服,跪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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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今日比昨日离他更近了些。
于是只得忍辱去衣,在阿轻脚下跪了。
阿轻是新人,却在秦燃面前颇为得宠,今日又接了主人的命令,便在容清面前有了些优越感,很不满他这样不守规矩,于是语气不善地转头问道:“怎么?”
“阿清?!”实在太过震惊又……委屈,容清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,颇没规矩地叫了出来。
到了午膳时分,有个小奴过来收走了容清手里的钥匙。
跪了一天又未进食,这一下心神动荡,让容清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怕自己晕过去控制不住事态,更惹主人厌烦,只得狠命掐着自己的手心,又用上下牙齿抵着舌尖,直到品出一丝血腥气,才觉得略微清醒些。
阿轻听了,脸色变幻几下,终是怕乱摆架子会遭责罚,不敢当场发作,只是哼了一声,小声道:“你也配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