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炎夏(2/2)
容清最近又被秦燃宠了回来,找回了从前大前辈的举止气度,只在秦燃面前像个小猫,在下奴们面前也能充只老虎,便皱了皱眉,自生出一股气势来:“与你无关。谁让你跟踪我的?”
容清没有放弃找弟弟,却也不敢去触主人的逆鳞,思量之下只能大着胆子趁秦燃上朝的时候在后院一一摸索寻人。能不能同住不要紧,急的是要确认弟弟的安全,是否还活着,是否……身体健康。
“放手!”容清见时辰不早,想到今日探查仍然没个眉目,阿轻又在这里纠缠不休,愈加烦躁,手下收不住力道,挣扎间把阿轻“砰”地甩到了门框上,额头瞬间血流如注,身子软倒在地。阿轻痛得张着嘴连呻吟都发不出来,生理性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,异常可怖。
这回大概真的要没命了,主人叮嘱的谨言和慎行,他一个也没做到。
私奴的身份并不能给他带来特例,家规里白纸黑字写得明白,内宅斗殴,情节严重的可以直接杖毙。
阿轻几乎被他气倒,又有些莫名的心惊,勉强压着怒火,拉住容清胳膊不放:“你做出这等叛主之事,还敢嚣张?莫要让我告到主人面前,闹起来治你个剐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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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靖辰还是时不时地过来,得了秦宁一句小心翼翼的暗示,倒也明白这小奴可以玩,但不能玩坏,否则秦燃估计要为了自家私奴跟他翻脸。
秦宁当然不敢杖毙了容清,但也不能轻纵了这大罪,便命他脱了衣服,只留亵裤,跪在中庭,捧着手臂粗的家规刑杖等候秦燃回来发落。
正值六月苦夏,中庭又无遮挡,烈日灼灼的照在身上,容清却觉得照不散心头的冰凉。
炎炎夏日,谁都是苦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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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轻上门把容清给堵了,质问道:“你天天趁主人不在家,在后院翻屋倒舍,到底有什么企图?”
每每折腾完一夜,还让人带了红枣银耳等各种养生汤羹,燕窝更是次次都有,容泽也渐渐学会在接受和迎合中少吃些苦头。
有了秦安的照顾,容泽倒是一点点的好起来了,只是一场大病让他憔悴了许多,眼眶深陷下去,颧骨孤伶伶地支着,性格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从以前庄子上活泼好动的小长工彻底变成了沉默寡言的王府下奴,听从秦宁的安排去训奴所跟着教导师傅学伺候人的规矩。
他的探查做得太直白又莽撞,影卫早将他行动报了上去,却被秦燃睁眼闭眼地放过了。
膝盖被青石砖的粗粝磨得红肿,尖锐的刺痛蔓延,时间仿佛凝滞。中庭的侍卫站得笔直,目不斜视,容清却觉得有千万道视线在看自己赤裸的身体。
家奴内宅斗殴是大罪,十几年都没人敢犯了。秦燃还没回府,秦宁赶到医药司看着这两个最得宠的私奴,只觉得头疼。
阿轻伤重,姑且在医药司躺着,容清却是躲不过罚。
容清慌了神,忙扶住阿轻用自己的袖子去堵伤口,一叠声地命附近下奴去医药司请担架来,嘴里不住道歉。
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