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转机(2/2)

    转机却是阿轻。

    秦燃又沉吟道：“容清那边……爷会给你个交代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还算有理有据，秦燃前日确实因为墨的事情说了阿轻两句，还拿容清做对比。

    阿轻却急了，他哭得说不连贯话，急得比手画脚，好不容易才表达清楚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别、别罚容清……求……”

    这小奴隶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地寻人，所以为着这事而产生的矛盾，他不能说。宁可担了内宅斗殴的罪名，也不能把弟弟的事情给交代了，深怕弟弟被自己牵累，于岌岌可危之处更添一层罪过。

    阿轻抽噎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却还断断续续地谢过了主人的关心。

    阿轻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因为失血嘴唇和脸色都是苍白的，几乎和雪白的绷带一样颜色了。见了秦燃就先落泪，虚弱地用胳膊撑着，从担架上支起身子要给秦燃请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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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燃问了数人，皆称不知两位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医药司主管次日来回，说阿轻醒了，状态不太好，却坚持要见主人。主管请示了秦燃，将阿轻用担架抬了到主屋。

    联想到前几日影卫的禀报，秦燃想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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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燃抬手命医药司主管给他倒了杯茶，伺候着慢慢喝了，阿轻才稍有缓解，轻声告诉秦燃：“求主人别罚容清前辈，都是奴的错。”

    末了，还有些委屈地加了句：“只是奴不知道，容清前辈为何连这点小事都不肯教导奴。”

    秦燃没有让容清来见，也没有质问他寻人、伤人的事情，只是派侍卫对他严加看管，每日让刑罚司押了他在中庭跪省一个时辰，再施臀杖五十，每杖皆命容清高声报数并认错，令奴仆们轮流前往观刑，真是极尽羞耻。

    又怕容清伤心欲绝，所以这事儿得慢慢来。

    秦燃那股掌控欲不合时宜地爆发了出来，比任何时候都想给容泽安排个去处，彻底断了容清的念想。

    小奴隶对自己不信任，得狠罚一次，才能教他长长记性，想清楚自己是为谁而活的。

    唯一的问题在那句“容清急着出门”。

    整整罚了十日，容清双臀新伤叠旧伤，斑驳不已，好在每日都涂药膏，刑罚司也没有打破皮，所以将养了数日，渐渐也都好了。

    只是又过去了一个月，天气都渐渐转凉，秦燃也一直没有见他，门口不论何时都有侍卫站岗，竟是将他软禁了起来。

    容清那边拖延不得了，断食断水最多三天就会要了他的命。

    苦主亲自出来原谅了肇事者，秦燃也就顺水推舟地放了容清出来。

    秦燃见了难免怜惜，便温言宽慰道：“你先好好养着，不要多想。爷命他们用好药给你治伤，也不会不要你。”

    容清能有什么事，要急着出门？

    阿轻还很虚弱，却认真告诉秦燃说，昨天他本来打算去问前辈如何伺候研墨，他总是掌握不好力度，研出的墨颇不均匀，前日还被主人训斥了两句。谁料容清急着出门，不肯告诉他。阿轻觉得容清是仗着主人喜欢，故意不把技巧告诉别人，想独占主人的恩宠，所以言语上也不客气起来，这才发生争执。是他以下犯上，强抓着容清的胳膊不放，而容清并未使力，只是自己狠命发力，一脱手才反撞到了门框上，都是咎由自取，和容清没有半点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