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荷包(2/2)
对于他记挂弟弟的事,早就消气了。
“闭眼。”
秦燃正让夏未夏央两人服侍着用膳,见他来了,就招手让他进来。
秦燃给他喂了一块龙须酥。
容清还在抽噎,但勉强能说话了,闻言弱弱地回道:“奴不敢。”
容清就像一个木偶,按秦燃的指示动作着。
私奴侍寝,没有主人要求的话,原是该就寝时到位听候使用,但容清一刻也坐不住了,抖着手把自己洗了好几遍,直到身上染了盈盈体香,才戴上规矩。
思念是一种蛮横的情感,从不跟人讲道理。
愣愣地摩挲了两下,容清扯开袋口,见里面卷着一张字纸,早已被泪水洇湿,展开一看,上面苍劲有力的几个字写着:“今夜侍寝。”
秦燃捏着容清骨骼分明的下巴,语带威胁:“你敢不好好吃饭睡觉?”
如果不是寿辰的原因,这奴隶还不敢送东西,更不敢请见。
“哦?”秦燃知道每日送去的饭食他都会吃完,每日也都准时熄灯睡觉,至于几点才能睡着就不知道了。
准备的寿礼竟然被主人退回,还训斥了这么重的一句话。容清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秦燃的规矩,万念俱灰之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荷包上,手也无意识地紧紧捏住荷包。
好像瘦了许多,回府后好不容易养了点肉出来,现在又全回去了。眼窝深陷下去,显得一双眸子像盛了秋水,盈盈颤动着。
嘴里感受到一丝甜意。
他不说还好,一说容清真的哭了。
真的,好甜。
容清讷讷地不敢辩解,只是请罪。原因显而易见,不过是一句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罢了,但自伤身体,确实是大罪。
“张嘴。”
秦燃:“若敢落泪,今夜可有你受的。”
容清的泪水决了堤。
“过来。”
主人的声音,久违了。
秦燃看那人抽动着脊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还像是有些怕人,还没靠近秦燃就先屈膝跪了下去,捏着一把哭腔叩首:“罪奴拜见主人。”
看守的侍卫每日早班和晚班各一次过来回话,把容清每日做的事、说的话一一汇报,都说精神状态还好——这叫还好?秦燃寻思回头得罚侍卫的俸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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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膳时分就走到了主屋,局促地束手站在餐厅外,也不敢让人通报。
早知道的话,不该晾他这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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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掉的这些肉怎么说?你是我的,你敢自伤?”手感都变差了。
“抬头。”
忽然他感觉手里攥着的荷包有些硬质,不该是姑苏织锦缎的手感。
憋着一个多月不肯见他,也怪想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