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千钧一发(2/3)

    巫夫人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打断他的话，“没有如果。”

    “Lou，我必须告诉你，这不是个例。”

    Louis用玩笑掩饰自己的情绪，可巫夫人看得出来，他很紧张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他口口声声说很快就能回到蒙巴顿庄园，在加油站却买了那么多食物，这举措非比寻常，九寨和黄龙机场的距离只有不到100km，他们甚至没必要加油。

    “我和我的家人正赶往九寨黄龙机场，我想知道，我们是否能平安回国。”

    Louis苦笑一声，坦诚道：“怕，很怕，怕得要死。如果只有我一个人，那无所谓，可现在，我身边有你，有我们的女儿，我不敢想，如果……”

    Louis拍拍她的肩膀，说：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，对我也是，可你得知道，一旦他变成怪物，我们就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
    巫玄撕开阿尔卑斯棒棒糖，给所有人都分了一支。

    Will低呼一声。

    如果，咬脸、咬喉咙、咬腹部都能让人变成怪物，那，咬手呢？Liam会痊愈还是和Jade他们一样，变成不知疼痛、只想撕咬人体的怪物？Liam没死，或许，他还能痊愈。

    巫夫人道：“Louis，给他们报警，打120。”

    路上车辆逐渐变多。

    Liam除外，他没有下车，躺在车后座盖着毯子睡着了，车门和后备箱关闭的声音也没有吵醒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能向你保证，抱歉。”

    SUV内气氛凝重。

    巫玄眨眨眼，看着巫夫人，说：“Mommy，Louis在说谎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离开气泡旅馆前，不顾保镖们的阻拦，Louis第二次爬上Jade和Zeke房间的屋顶，去验证自己的猜想，果然看见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Jade和Zeke一起游荡在房间内，流出体外的肠子拖在地上。

    Louis和机场通过电话，确定到达后就能乘机离开。

    Louis握住巫夫人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宝贝儿，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，不管发生了什么，在蒙巴顿庄园，我们都是安全的。你知道吗，当初城堡修建就是为了保护泰晤士河上来往的船只，和家族成员的安全，只要不爆发核战争，我们就不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Will沉默着，和Eva一起，将Liam捆在后座。

    Louis举起他的手，放在唇边，亲了亲。

    与来时的轻松愉悦相比，现在，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，只想赶紧回到伯克郡，回到蒙巴顿庄园。

    巫玄一夜没睡好觉，此时坐在Louis腿上，歪着头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SUV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Will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用力而血管暴起。

    巫夫人看着他的眼睛，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巫玄道：“Louis，Jade和Zeke不一起走吗？”

    蟒蛇般蜿蜒盘桓的道路上，车并不多，路边，牦牛仍埋头吃草，经幡在风中猎猎飘摇，象征天、地、人、畜祥和的风马旗映在车窗上，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他对这位朋友的性格很了解，和许多高层一样，他十分含蓄，推崇中庸，话只说三分，当他说“这不是个例”时，恐怕事态已不可控。

    Louis心一沉，最坏的情形莫过于此，他的担忧已经成真。

    中途，众人停车加油，Louis进店，拿了几瓶水，结账时，心中一动，将柜台处的方便食品一扫而空，装满两辆车。

    巫夫人看着女儿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作为世界知名的旅游景点，就算在淡季，九寨沟的游客吞吐量仍然惊人，不管Zeke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，都具有让人胆寒的传染性，谁都无法承受爆发的后果，安全起见，他们必须马上离开。

    Louis给自己身居高位的朋友打电话，告知对方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希望他视情况作出应对措施，并将他保镖的尸体送回英国。

    Louis将巫玄抱在腿上，理了理她的头发，故作轻松道：“Eli，不许怀疑爸爸，不然爸爸要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朝前看去，只见一辆大巴冲出道路围栏，翻倒在地，车轮飞速旋转，大片车窗上，一双血淋淋的手不停拍打。

    Eva嘴唇发抖，脸色煞白，颤声道：“我……明白，可是，如果他也，那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SUV驶出气泡旅馆，开向位于松潘县的黄龙机场。

    SUV行驶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公路。

    Louis道：“他们还有别的任务，要晚些离开。”

    巫玄抓着Louis的手，闭上嘴巴，看向车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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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Louis低声道：“Eva，我希望你密切注意Liam的情况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