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无可怀恋(2/3)

    傅琪兰一听便明了其意,忍着弘时口中传来的浑浊酒气,妩媚地笑道:“待我来给爷吹箫。”

    然后傅琪兰便服侍着弘时靠坐在大红四爪金龙靠背上,又安置了引枕给他搁放手臂,自己便也脱掉靴子上了炕,这时弘时已经敞开了双腿,醉眼朦胧地只等他来伺候,傅琪兰便给他解开腰带,打开裤子,露出那话儿,也不敢说先舀了温水洗一洗,就这么带着腥膻的味道直接放进了口中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鬼混在一起,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傅琪兰这才回到院中,此时钟液仙刚刚吊完了嗓儿,见他进了门,便问道:“昨儿可曾多吃酒?酒要少吃,我们的本行买卖毕竟是唱戏,烟酒若是沾多了,坏了嗓子可就麻烦。”

    傅琪兰听他前面都是些励志的话儿,本来有些不耐烦,然而到了后面,却都是相当切实的打算,不由得便渐渐平息了心头的焦躁,师兄说的很是有理,自己这一阵神经紧张地伺候弘时,弘时本来就不是个很能怜惜人的,如今受了刺激性情大变,愈发狂野了,每一回都折腾得人肠子都仿佛要掉出来一般,若是时日长久,真怕给他就这么弄死自己,偏偏他乃是亲王,不敢得罪的,而且弘时出手也真是地方,每一次打赏都不少,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之下,也当真是苦恼,所以这一阵傅琪兰从弘时那边出来,转头就进了花柳巷,这便是“仰扇着挣,合蓬着丢”,着实颓废,自己如今虽然受困于此,前路毕竟还有希望,倘若把握得好,未来便是自己云开月明的好日子,何必如此丧气?倒是没的白糟蹋了自己。

    傅琪兰原本洒脱的神色忽然间染上了一种颓败,一头倒在那里,有点破罐破摔似的说:“我去做什么,师兄莫非不知道不成?反正是干的水活儿,有个不沾酒水的?况且那位爷如今把什么都不顾了,见了人就死命地灌,我想少喝两杯,能成么?”

    钟液仙一听,就皱起眉头,道:“什么叫‘干水活儿’,怎么把这样的烂话都说出来了?你想来是宿醉未醒,否则怎么说出这种话?咱们在外面唱戏,虽然也有逢场作戏,与那班人毕竟是不同。”

    傅琪兰有些神经质地咯咯乐道:“有什么不同?不就是会唱戏的相公堂子么?咱们比妓女还不如,梁红玉还能遇上韩世忠,当个一品夫人,咱们能怎么样?不过唱一辈子戏罢了,等到年老色衰,嗓子也老了,唱不动了,还不知落到哪个堆子里去,给人摇梆打铃看街,只要别弄到讨饭就是好的。”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我看你这一阵想来是心中不顺,散漫花钱,这可要不得,我们唱戏终究也有个尽头,趁着如今有人捧,便多积攒些金钱,将来收山,买下几亩田地,盖几间房,也是逍逍遥遥过自己的日子,再娶一房妻室,生儿育女,从此也是一门的家长,纵然前面半生坎坷,到那时也能准折回来。纵然当真是相公堂子里的那班人,只要有心,积累银钱,也能娶妻生子,若是遇到那有些情意的主顾,还能当个铺面的掌柜,比起三更半夜给人抬了进内院当姨娘,可是好得多了,妓女从良,终究不过是如此,照样是看人的脸色,我们自己立起家业,路子宽着呢,虽然外面难免仍是担些辛苦,起码差事之外不受人辖制,比整天提心吊胆的强。”

    这时里面的弘时淫心已起,一把搂住傅琪兰就亲了个嘴儿,然后脸贴着脸笑道:“如今就只有你疼我了,我的心肝儿,爷要与你做一对吹箫侣,这一方王府便是蓬莱瀛洲,过我们两个的神仙日子。”

    钟液仙默然片刻,道:“师弟,咱们戏曲行虽然比不得那些学富五车的老爷们,毕竟也认得字,能看懂本子,你数数古往今来有几个梁红玉?那梁红玉也不是白当的,她打小儿将门出身,有一身功夫在此,否则韩世忠那么多妾室,就把她扶正了?后面还封了个秦国夫人?梁红玉再怎样能振作,终究也不过就是个夫人罢了,比不得慕容冲,虽然是给苻坚宠爱,终究能够自立一方。我们便也如同慕容冲一般,虽然有时免不了做这事,毕竟不曾过了明路,正经本行还是唱戏,还是守住了本业要紧,人前也能留些体面,何必这样自暴自弃?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