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 惹是生非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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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哈哈哈!违规又不会怎么样。我是说反正我不会怎么样。我嘛,还能干什么,避祸呗。”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他妈啥?”以撒准备开始吃饭,凑过去闻了一下碗里的液体,问。

    事发突然,独角迟疑地摸了摸头皮,看清手上的血迹,一脚踹翻桌子,冲上来把以撒连同凳子一起扑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呃,啧。”以撒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独角爬起来,“你怎么又当起狱警来了?”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以撒发现自己被关进了一个棺材一样的小房间里,无窗,墙角有个通风口,铁门厚重,上有小窗格,只能从外推开,这应该就是吃饭的时候他听到那些人说的小黑屋。

    独角撑着脑袋看他吃蛋,突然说:“说实话,你一张嘴就像个荡妇。”

    以撒耸耸肩,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,因为没找到地方擦手,就用舌头舔干净手指。紧接着,没什么预兆地,他突然把餐盘倒扣在独角头上,那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泽维尔:失策了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胡话呢,我认识你吗?”泽维尔冷笑一声,关掉开关,把电棍在手上颠了颠,两步上前,抬手抽在以撒后颈——

    以撒的笑容在品尝了一口“汤”之后离脸出走,他嫌恶地吐了吐舌头,坐在这里看着一群又累又饿的囚犯把垃圾咽下去,而且还想多要一点。呃,太恶心了。

    独角:你怎么不电他?!?!

    “好吧,独角,别提以前的事。”

    以撒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嘶嘶喘气,齿缝溢出血沫,蜿蜒至下颚,滴落在独角窒息涨红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个愤怒吧,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以撒在他对面坐下,周围有囚犯紧张地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以撒:因为我可爱吧(剔牙)

    以撒像捏虱子似的在头上摸摸挠挠,从一缕头发中掏出一个小纸团,里面包裹着一支钥匙,他把它揣在兜里;然后将被血和汗渍浸湿的纸团捋平,上面写着恶魔之间通用的暗语,以撒仔仔细细地读了三遍,确定熟记于心,又把它团成纸团,打了个响指烧成灰烬,从通风口扬出去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如果有谁转头注意到墙上的影子,就会看见恶魔与恶魔之间的僵持正如皮影上演:魅魔毒蝎似的长尾直刺身下恶魔的眼球,而愤怒的尖锐长角紧贴在对手的颈动脉处。

    “啧,”这个愤怒抬眼看他,狂野的神情里有种砸毁一切的冲动,不过当他看清面前坐的是谁,怒火很快就熄灭了,“噢,你。我记得我在前线见过你一面,战争机器,你变化真大。另外,叫我独角。”

    他的全身都在痛,身上还穿着打架的时候那身衣服,伤口也没有被处理过——正合他意。

    但是距离大惊失色也不远了。

    据当时在场的几个囚犯说,是愤怒先动嘴羞辱以撒,但以撒先动了手。无论如何,当狱警赶到的时候,局面已经接近控制不住,两人用野兽的方式厮打搏斗,以撒骑在独角身上,两手都用来扼住他的脖子,而独角挥拳砸向他的太阳穴和颧骨,一拳!两拳!以撒不闪不避,上身随着凶狠的节奏往另一侧打滑,手上却丝毫不肯放松,小臂肌肉紧绷得发颤,血管的脉络从皮肤下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以撒犹疑地看了他一眼,把蛋在手里一握,尖锐指甲压迫蛋壳,破坏了均匀的受力,指腹将碎蛋壳搓下来,一整个光滑的蛋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。

    突然,铁盘里一声轻响,独角拨了个蛋给他。

    监狱里的伙食被叫作“赎罪餐”,把它们吃下去的痛苦就足以抵偿大部分罪孽。在这里早中晚的饮料都很神奇,早上是咖啡——据说是咖啡,实际看起来像洗抹布的水,喝起来更像;中午加点盐和两根菜就变成汤;晚上和其他你想喝水的时间里它叫做茶,但其实那是一种不像茶但又不尽然不像的谜之液体,常温,暖和,恶心翻倍。

    泽维尔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——这两个疯子!他不顾劝阻上前,一手持电棍,一手在左胸画了个十字,以撒身形一晃,被独角扼住小臂反身压倒在地,尚未来得及出拳,泽维尔手中的通电电棍就直抵上独角的后背,他嘶哑地哀嚎起来,抽搐着歪倒在一旁。

    吃饭时间只能吃饭,想出这个规定的人脑袋该被驴踢。他百无聊赖地用尾巴甩来甩去地赶苍蝇,苍蝇被抽得晕头转向,显然也感到很糟心。

    以撒“嗤”地笑了一声,没再接话,但显然心情不错,连注意到面前的奇怪食物也没有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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