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密谋,雾都的地下世界(2/4)
“我们还以为是警察呢。”约翰终于认出他来,抱着胳膊呆头呆脑把他让进了屋里。
男人向她探过身去,把别针亲自别在她的围巾上,“再适合不过了”他说,对她眨了眨眼。
这雨夜的来客给唐太太带了礼物,来自大陆的小东西,可能出自法国工匠之手,是枚蝴蝶结的胸针。女人笑起来眼睛都没了,她看出这是真货,再出手是可以小赚一笔的。
里查德,艾伦,泰瑞,马切诺,随便哪个都可以是他的名字。
那男人还是摩擦着他的双手,看着唐太太,略微点了下头。
一个负责打杂端盘子的女孩溜出来重新点燃了那些蜡烛,房间变得亮堂了些。人们开始转回去继续干他们被打断的事,喝酒,销赃和谈话,看来这里没人想继续搭理他。
他长的太帅了,又会讲好听的,唐太太对他简直是溺爱。于是这个男人总是在结束上一个骗局后来这个酒馆落落脚,休息几天后便整装待发奔向下一个精心织造的骗局,他对此挺有干劲且乐在其中。
肥胖的妇人眯起眼睛,念着男人的新名字,极细的银色字体被印在厚卡纸上,名片上甚至还打了浅浅的暗花纹,做工精良,一看就花了不少的钱。
但是大多数时候,他都是做他的骗子勾当:在豪华赌场里装大款和富二代。因为他那外表挺能唬人的,看上去就像个诚实的好人。那些女人们就更容易上当了。他曾经有三次差点就娶到了富家千金,但每回都因为被她们的父亲或者哥哥看穿而打了水漂。他还坑了不少人去买他那子虚乌有的银行股票,当然,他常年在欧洲四处游荡,没人能真正找上门来算账。
没办法,他只好用老方法解决问题:偷和骗,用自己的能力和魅力,当然不是在火车站夹人家的钱包。他好像对这种生活如鱼得水,或许他家有相关的遗传,只是在他身上发扬光大。
据他自己说,他也曾受过良好的教育。他有父亲,母亲还有个姐姐,但他们通通被他伤透了心。他也曾经很有钱,但都被他在赌场上输个精光。他老爸放了话,要他别指望从家里再捞到一分钱。
“你还说,再过会我就要冻死了。”男人笑着答道,他的口音有些别扭,拿腔拿调的。他将包放下,身上不住的颤抖,脱下湿透了的外套和帽子,雨水受热变成了水蒸气。他搓着手,又揉了揉头。那长长的头发和胡子,被雨水打湿,毁了其精心梳理的形状,且令它们不再弯曲,看上去就更长了。
不管他算不算娘娘腔,他倒是真会讨好女人。Calum再年轻一点的那几年里曾有过无数的情史,那张英俊的面孔让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心驰神往了好一阵子。
Calum挺有艺术天赋的,会画画也会摆弄乐器,事实上他也在巴黎干过点伪造艺术品的活儿。在靠这个混不下去后,他还花了几年时间在出版界混饭吃。他把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的法文书弄成英文书,或是英文书弄成法文书,反正每次的内容都改一点,然后冠上不同的名字,靠这种小手段出版了多篇小说。
唐太太叫出声来“噢!”脸刷的变的通红。“你这个讨厌鬼!”
不过一分钟,屋里的贼们已经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,其中有认识他的,也有不知道他大名的,但人们都唏嘘着,盯着他手上带了好几个的戒指,还有背心上别有的一块怀表,表链上甚至镶有宝石。当然不用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,宝石也是赝品,不过呢,这些东西还仿的真他妈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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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还好吧,唐太太?”他随口问到。“你们都好吧,伙计们?”
约翰愣了一下,才不情愿的掀开门帘走了。叫Calum的男人坐下来,惬意的把腿伸向火炉。他是个高个子,腿也很长,大概二十七八岁。跟他一比,约翰看上去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。
“Calum Graham”
屋里的男孩们没一个人搭他的话。只有一个老贼举了举啤酒杯算是回应。这仅有的回应让男人来了兴致,他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夹,在唐太太面前晃着他的新名片。
唐太太笑了,喊道:“约翰,你去仓库里拿好酒来,庆祝Calum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