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七章、回去(1/3)

    第六百一十七章、回去

    子吟听得怒洋这话,脸色从青转白,他就睁着眼睛,怔怔地看着车窗外重重把他们包围的车辆、还有从各车走下来的军统人员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都提着枪,尽管枪管低垂着,却是随时预备要瞄准他们的。

    子吟并不知道军统与子良早已擦枪走火过了,就以为这些阵象,都是为着逮捕自己而来。他认为这不单是怒洋的意思,也是大哥的意思了——因为自己杀的是震江,而震江……是白家的嫡亲弟弟。

    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。

    子吟屏着呼吸,便要推门下去,然未待他作出任何举动,武子良已是环腰抱住了他,就在他的耳後低语:「大哥……你答应我的、别跟他走。」那臂膀的力道是那麽强蛮,几乎要把子吟的骨头都勒碎了。

    「……子良……」子吟就回头看着弟弟,「……可我真的…杀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是那废物活该﹗他想杀我,大哥才杀他的﹗」武子良脸容就变得扭曲、狰狞:「他死了又怎样?就算大哥没杀他,他迟早也会打针死的。」

    子吟听着子良这话,就感到心里一阵的寒凉——他就垂下眼,低声道:「……是,打莫啡的下场,最後也一定会死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在说大哥,大哥会长命百岁,跟那废物『不一样』。」武子良一听,就感觉自己失言了,他咬了咬牙,总想起白震江临死前痴心妄想,要和自己大哥『一样』,那实在多让人恶心。

    怒洋隔着车窗,看子吟和武子良窃窃私语、状甚亲密的抱成一团,他神色未变,只是垂下了黑长的眼睫。

    他在等待子吟表态——是下车认罪;还是打定主意要和武子良走。

    然而未待子吟说话,武子良已是俯身过来把大哥挡到身後,车窗摇下了一度狭小的缝隙:「姓白的,甚麽杀人重罪?杀人算是罪吗?我怎麽不知道?」

    「他是华夏政府的官员,受法制约束。」怒洋便冷眼看着武子良,「跟你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「那正好,我和大哥就是要去南京见徐总统的。」武子良就道:「咱们交情可好,看在我的份上,徐伯伯肯定不在意大哥杀没杀人。」

    「子吟。」怒洋并没理会武子良那番缪论,只是冷然看着车里,道:「四弟的遗体已经运回盛京。」

    子吟的表情便有些凝滞,他抬起头,惶恐地看向了怒洋。

    「震江的…遗体……?」

    「是。待丧礼办完,就马上入土殓葬。」怒洋一直紧紧盯视着子吟,并没有看漏他脸上的一丝表情,「就在家族墓园里。」

    「他…回家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子吟听着怒洋的话,心底就升起了复杂的,无以名状的心情。

    在白家墓园里,这一辈已是堆着两个黑头人的坟墓——一个是空的,属於白娘的灵位,如今又添一个实的,就是白震江。

    两人的死,却都是自己和子良造的孽……

    子吟深深的闭上眼,想到这里,就感觉胸腔里是负荷不住的沉重。他看着窗外怒洋,一时间说不出话,只觉得自己欠他……很多、很多。

    然而腰处那条臂膀,从刚才至今就一直紧紧的把他勒着。为了把自己留下来,子良连鸦片酊都喝了,要是自己又一次投向白家,子良怎麽会原谅他?

    或者不原谅,才是好的……这兄弟生起了情爱,岂是天理能容的事?子吟也是做着独自戒毒的打算,才一直瞒着子良。

    但是,子良为他喝鸦片酊了。

    子吟一想到这里,眼底就涌起了一阵热意,是再一次,感觉到了进退失据的为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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