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四章、下跪(2/2)
子吟一时愣怔住了,在意识过来以後,他紧紧抿住唇,却是阻不住更多的眼泪淌流出来,因为大哥就是故意的,他就用这样的说法,轻描淡写地……把自己的谢罪回避过去。
「大哥说得对。」白经国便也出言附议:「你们两人刚下火车,还是先洗洗尘,有甚麽事,等安顿了再来谈。」
子吟『当』的一声,就双膝跪在了白镇军面前,把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地上。眼眶渐渐盈满了泪水,无声的落到了地上,长久以来积攒在胸口的惶恐、不安、愧疚,都彷佛在这一刻全倾泄出来。
子吟却是伏在地上,坚决的摇了摇头,他是情愿在当下判了自己的罪,也不希望大哥他们……还用从前的态度疼他、对他好……
子吟嘴唇微微颤着,就把额头紧紧的抵在地上,无声的流泪。
「子吟。」怒洋看子吟的脚步停滞住了,便道:「走吧。」
「你要跪,跪三弟去。」白镇军看着一脸眼泪的子吟,就沉声道:「从来只听过人跪妻子,没有人跪偏房的。」
「嗯。」子吟的声音却是有些乾涩:「……回来了。」
子吟被抱在大哥怀里,在走进内院以前,却是下意识回头,看了怒洋一眼。
他怎麽对得起大哥、二哥、甚至怒洋……他们把自己迎入白家,多年来的栽培、提携……
白镇军脸容肃穆、昂首挺胸的站在前厅里,是早已久候多时。如今看到弟弟们和子吟一同回来,便迈着大步,走上前来。
「我们有很多事要谈。」白镇军安定了子吟的情绪,就对他,和在座的弟弟们道,「先为你和三弟洗尘,再把前事逐一道来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白镇军却是重重的拍了他屁股一下,道:「但是,你也不要跪,我不喜欢。」
白镇军那严肃的脸容就微微变了,眉头深深蹙紧,怒洋和白经国看到子吟这样,也是神情略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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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从火车站出来,二哥特意来接他、关切他的态度,还有现在大哥那未曾改变的在乎……就教子吟胸口疼痛,是更为自己干下的错事而悔疚万分。
白镇军垂眼打量着子吟,那衣服下的肩背、腰身都明显的瘦了。他抿了抿唇,就道:「三弟说,你把莫啡硬戒了。身体怎麽样?」
白镇军沉默了半晌,就道:「子吟,起来。」
怒洋的目光也与子吟交接,然而很快的,黑眼睫就垂了下来,掩下了他所有的情绪。
「子吟。」白镇军不拘言笑,就总给人森严不好亲近的印象。然而唯有面对子吟,目光就添了一丝柔和,只听他沉声道:「回来了。」那态度,亦和过去无异,彷佛子吟又出了一趟远差归来。
他认为自己作下的孽,是无法弥补,也是无法原谅的。若是二哥和大哥露出一副恨他,责怪他的表情,子吟也许还不止於如此难受。
子吟听着大哥这关切的问候,瞬时间,胸口就涌起一股酸涩的、沉痛的难受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。
又怎麽还有面,再受着大哥的重用,凭藉白家的关系,在政府里占着高位……
果然一回到盛京、踏进白府,就都不一样了,一切又回到这三年的原状。
「请你罚我……」
子吟甚至觉着,自己是再没有步进白府的资格。
子吟还在做着长跪不起的打算,然而下一刻,脇下却是被一道有力的臂膀提了起来,子吟在半空里吃了一惊,一回神,已是落入大哥的怀里了。
「嗯………」子吟轻应了一声,看二哥、怒洋都在回头等他,便抿了抿唇,迈步进去。
「大哥。」子吟也看到了大哥,就首先喊道。
「大哥。」子吟就哽咽着说:「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…」
往常这大白天里,府里总是静悄悄的,只有管家、下人在各自办事,子吟本拟着大哥也还在军营,谁知道……这一走进前厅,就已经看到了那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子吟是大哥的,不归他白怒洋管。
他们在上海昙花一现的旧情,就不该有复燃的机会。
子吟微微怔了怔神,没想到大哥一脸严厉,却是说出这样不正经的话:「大哥﹗我是认真的向你请罪……」
白镇军的话说一不二,就如定海神针般,让那僵硬的气氛和缓过来。即使他要从严处理,看着子吟如此不由分说,就在前厅跪下了,他一时间又如何能罚得来?就是衙门要判罪,也是必须阅读过状词、了解来龙去脉,才可以下判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