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六章、阳光(2/2)
「给你。」突然,一块手帕就送到了他的面前,坐在对头的陈唯良并未抬头,只道:「掐住它,血很快就止住了。」
白经国看着子吟忐忑的神色,就知道他必定是想三弟了,毕竟从回京以後,他们俩就彷佛欲断难断,纠缠不休的。
白经国微妙的抿了抿唇,大抵也是意识到自己太敏感,沉默半晌,就换了个提问:「你在牢里,过的怎麽样?」
「很好。」子吟也顺着他的话,答道:「这里每天都有活儿干,闲不下来的。」
白经国就点到即止的回道:「不,三弟不在盛京。」
「原来是这样……」子吟听着,目光却是低落的垂了下去,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,还是失望的。
「嘘﹗」陈唯良却是让他襟声,免的他们的互动教狱卒瞧见。
子吟看着滴血的手指,一时就有些手足无措,只好把手上的皮革放下,打算待血止住了再继续。
白经国脸不改容,反问道:「怎麽了?你找他?」
白经国此行过来,是要看子吟过的好不好。如今既已是看过了,一番敍话过後,也就必须回去。
也许「白子悠」,就会是子吟一生的避讳吧。
子吟看到铁栅栏後的访客,却是不由脸色一怔。
子吟并没想到这麽一条手帕,就能教二哥联想到这样的事,他怔怔地看了对方一阵,就道:「二哥……这位狱友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。」
今儿这皮革太厚了,子吟掐紧针头往前一推,稍一失了准头,针就穿过皮革,扎进了皮肉里,豆大的血珠从手指慢慢的溢出,滴落。
白经国还是和往常一样,架着金丝眼镜,一身西装革履,他看到子吟,就浅浅的露出了一个笑容,道:「子吟。」
「跟我来。」狱卒扫了子吟一眼,就领着他往作坊外走去。他们穿过长廊,便又到了那探视室所在的楼房。
「这是怎麽回事?」白经国就把子吟手上的手帕解开,贴着光滑的指腹,轻轻磨挲,「受伤了吗?」血早已经止住了,就在白帕上流下一点小小的血迹,然而白经国犹是感到刺目。
「陈先生﹗」子吟看了,当即说,「这怎麽能……」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陈唯良已经缝完自己的皮革,此时就拿起子吟那两块,替他缝了起来。
盛京今天,阴雨绵绵,明明是乍暖还寒的美好时节,天色却是阴霾得很,下午还响起了重重的闷雷。
「那就好。」白经国注视着子吟,说:「沙赫回去以後,懂事了很多,他总在看你给的书,特别是你写的一本,他宝贝得没有放下。」
「是吗……」子吟便淡淡的笑了起来,彷佛忆起了最後陪伴沙赫的数日,「何小姐也好吗?」
「她很好。」
子吟抿了抿唇,只好掐住手指观看对方的手艺,就看粗针飞快俐落的来回,把两块皮革连成一块了,接着陈唯良又换上鎚子,在皮革上敲打。
子吟怔了一怔,就道:「刚刚穿针线,不小心扎着了。」
白经国目光在眼镜片後微微流转,就说:「这手帕,谁给你的?」
「一个……狱友。」
「不。」子吟摇了摇头,「我只是……想知道他怎麽样。」
子吟听着这简单的回答,就微笑着点了点头,然而他始终是没有主动问起子悠。
「看来,你日子过得挺充实。」白经国微微扬起了唇,却是紧紧掐住子吟的手,不让他抽手:「我都不记得你有招人的本事,在监狱里,这麽快就有人示好了?」
子吟先是摇了摇头,及後想了想,就说:「可以给我一些纸和笔吗?」
「你在牢里还缺甚麽?」白经国又问道:「我可让人捎寄给你。」
「是?」子吟当即站起了身,拖着脚镣走上前去。
「谢谢。」子吟接过那手帕,就把手指包覆住,紧紧的按了。
武子吟握着一根粗针,把两块坚韧的皮革缝到一起。自入狱以後,他就在作坊学习作皮货、织布等的手活儿,指腹磨出了厚硬的茧,一旦使力就要感到隐隐生痛。
子吟心里正为对方的代劳而不好意思,一名狱卒却是进了门,就朝着房里大喊一声:「武子吟﹗在吗?」
谁知子吟才刚坐下,白经国的手已是从栅栏穿过去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子吟垂下眼,便拉了椅子落坐,他能感到二哥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,却是自觉太不体面了,不想被二哥看到。
「成。」白经国就颔了颔首,「明儿给你送来。」
他和大哥都暗暗做了两人复婚的打算,谁想到三弟却是埋着杀武子良的决心,就要先把这笔帐了断?
「那个……」在临走以前,子吟才终是鼓起勇气道:「二哥,怒洋现在是在盛京吗?」
「二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