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八章、无首(2/2)

    「报告长官,桂团长已经知道武师令受伤的消息,十分忧虑。宿迁如今又受着全军猛攻,恐怕有些抵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「对﹗就是这个意思。」

    「师令﹗」卫兵在村口接过了医师,就急急把他带到村里最大的一所土房子,去见伤重的武子良,「军医来了﹗军医来了﹗」

    「团长。」一人就问道:「咱们要不要分一拨人,先往宿迁回援?」

    武子良热得一塌糊涂,汗水布满了额际,然而身体又打着冷颤,众人心里大骇,一夜好几次,都以为师令是要不行了。

    「武子良还不知道熬不熬的过去,咱们先在这待着。」那团长就摇头道:「咱们不是给武家卖命的,如果他死了,那接下来开打的就是咱家和白家,那才是真正的硬仗﹗」

    另一人从没想过这事,就愣了愣,道:「总统会跟白镇军开战吗?不会吧?」

    「能抗到现在,已经很不错。都是咱们打了城西,才让白家的攻势延缓了点。」那团长听了却是感叹,「辛苦你,去吃口饭,早点歇吧。」

    「大哥……」子吟脸上就露出了愧疚之色,「对不住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了。」林玉颔了颔首,为免打扰大夫下针,便和团长、卫兵们一同退到屋外。林玉想着今夜恐怕还要用上冷水,便提了空桶子到河去舀水。提着满满一桶回来时,正好瞧见情报兵都回来了,正是与几名长官说话。

    「这位大夫……」旁边站着徐家的团长,等军医看完了,就有些迟疑地问:「武师令能救活吗?」

    「不。」白镇军却是把子吟搂进怀里去,目光深沉:「我知道,你从来没有放下三弟。」

    「薜大夫﹗」林玉看到军医,当即就把师令受伤的经过交代一番。军医越听,神色越是凝重,他就略微拆开了武子良的伤处,看看这村里大夫用的是何种草药,又上前为武子良诊视,一番望闻问切。

    「那武子良死了……对咱们算是更方便了?」

    「不,这只会是个下策,因为总统目前还不想与白家翻脸。」团长就对部下们说:「武家算是咱家与白家的缓冲,有他在自是比没有的好,可是啊……武子良就是邳县的中心,他要是倒了,这还打个屁呢?武家军直接就散了﹗」他深吁一口气,就续道:「届时邳县就是一块大饼,谁手快就能把它抢到手吧。」

    白镇军没料到子吟唯一的想望,竟就是三弟,一时就沉默下去了,看着子吟好久,好久。

    「我想请求娘儿的原谅,与他复婚。」子吟就低声的开口,纵然知道,这恐怕是要伤大哥的心了:「早些年,我没有好好的待他,弄至离婚的局面。但是戒毒这次,我知道他待我还是有感情的。」子吟抿了抿唇,就握紧大哥的手说:「我想再一次……做好丈夫这个角色。」

    那环着他腰处的手却是紧了紧,问道:「不回来帮大哥了?」

    情报兵敬了个礼,便就走远去了。这团长和数名连长却是待在原地交谈,当武子良无法指挥,他们这些军官就必须自行理出头绪。

    林玉正拧着布巾,为师令额上降温,那胸口上的匕首已经给村里大夫拔下来了,然而随之所至的失血,却是教对方脸色苍白,嘴唇也是失去了血色。大夫就把武子良的伤口用草药捂住,又紧紧缠上白布条,可这不但不见好,还在夜半发起高热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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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那你有甚麽想干的?」白镇军反问:「大哥可以助你。」

    「两年後,情况也许是不一样了,若继任的人称职,就没有我能帮的地方。」子吟说着,声音却是越来越低,含着苦涩和无奈,「且我是坐过牢的,怎麽还能当高官厚职?」

    子吟定定地瞅着大哥,一时间喉头却是有些哽,他心里确实是怀有一个渴望——从入狱以前,他就已经想好了的。

    「是这样……所以咱们还是留在这里,看武子良死没死成?」

    「这事儿说不准。」团长回道:「但总统有说过,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白家把邳县吞了的﹗」

    「宿迁的情况如何?」那徐家的团长问道。

    在邳县西南的一个小村里,上千败退的士兵就在此秘密驻紮,他们把村口封了起来,严格把守,让村民献出屯粮渡日。而如此同时,情报兵却是快马加鞭往邳县、宿迁去,既是通报军情,也同时把军医急召过来。

    然而那和仕途却是无关。

    「他这是刀伤引发的高热,老夫只管为他施针,然而这热能不能退,还是看他造化。」军医就摊出了针具,要为武子良施针,「林副官,今夜还得靠你时刻守着师令,多喂水,察看他的状况。」

    林玉听着这些漫不经心的言论,嘴唇不安的抿了抿,待他们都散去了,才提着那桶水,悄悄回到屋子里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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