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刺(3/4)

    陈实蠕动双唇,眼眶微热。他很想说是他认错了人,但他这么说了,无疑又让雍王认为他是在反抗。他突然想起今晚皇帝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,一时的曲意逢迎有时会比一味推拒要好。是了,现在雍王就是束缚在他身上的一根绳索,他越是反抗,这根绳索反而就收得越紧,雍王也就越发的防备着他,若是假意逢迎,说不定会得来一线逃出生机。没人知道陈实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个决定,他已知道,他再无后退或回头的路可走。

    心尖都在剧烈颤动着,在雍王难得错愕的目光下,陈实的唇就这么落在了他的唇上,带着抛开一切置之度外的决心与勇气,陈实没有瑟缩,而是凭着记忆中雍王对他所做的,轻咬着他优美薄唇,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润湿着他。

    雍王怔忪半晌,扣住陈实后脑,以更热烈的姿态回应他。

    迫使自己沉沦于这场迷乱中,双臂环住雍王脖颈,他不再只是处于被动状态,而是努力的去回应着他。在他身下扭动身躯,主动分开双腿,磨蹭着胯下那处火热。而这一切,都足以让雍王更加为他疯狂。在喘息的间隙,陈实扬着脖子,艰难吐气说道:“你、你身上还有伤。”可当下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
    雍王在他颈间印下一吻,直起身:“不如换你主动?”

    陈实看着他的那处昂扬,咬咬牙,选择主动分胯坐在雍王腿上,颤抖着手解开自己和他的衣服,两人彻底袒露相对。取出床头暗阁中的香膏,忍着羞耻将手指绕到身下为自己润滑。雍王抿唇看他自己抚慰自己,情欲翻滚浓郁、墨般深刻镌入眸中。待到好不容易润滑得差不多了,陈实却在最紧要的关头失了章法。原来,在他几番竭力下,那冠状头部却始终滑擦磨过不能进入洞口。陈实已筋疲力软。雍王再无法忍耐,将那物对准、按着腰帮他缓慢而坚定的吞入其中。

    陈实能感觉到身体被慢慢撑开,这样的姿势只会让它进入到从未有过的深度,猛然袭至的快感几欲灭顶,陈实不由一声惊喘,收缩着紧紧夹住那物。雍王轻吻舔舐着他的胸膛,已是难耐,双手环在陈实身后,覆在结实挺翘的臀上,如在揉搓一团发酵良好的面团,无声中鼓励着陈实自己摆动起来。陈实倒吸一口凉气,撑着膝盖缓缓将腰抬起,努力忽视柱身在体内研磨而过的感觉。

    虽然看着陈实主动能给心理带来莫大满足,但他的生涩与慢吞却逼得雍王愈发兴致高昂,长久不能得到释放,这反倒成了另一种煎熬。一阵天旋地转,陈实毫无防备的被雍王掀在身下,雍王紧紧箍着他,狠狠顶撞进去。陈实一时不防,竟从喉中短促呻吟一声。陈实蜷缩在床角,退无可退,双腿分别缠绕于雍王劲瘦腰结实腰上,高高地仰起头,身下已完全被填满,不断被贯穿冲击,随着进出,不时扯出一小截红艳穴肉。身躯犹如在浪里沉浮,就快要融化在这股热潮中。

    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陈实艰难睁开眼,一脸迷茫。

    “李克。”

    陈实揪紧身下被湿漉滑腻液体浸湿得凌乱不堪的床褥:“李、李克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叫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李克。”

    “再叫。”

    “李克。”

    “李克。”

    “李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实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,他赤身裸体躺在一片无际无涯的草原上,鼻间呼吸着的是令人遍体舒畅的芳草芬香,阳光洒满整片大地,也落在了他每一寸肌肤,暖暖的,这样的暖意甚至能够消融冰山上的终年积雪,也暖透了他的身心,暖化了他眼角积蓄的泪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陈实在雍王的怀抱中醒来。或许是梦中所有太过美好,醒来时才觉得失了什么似的,眼睛酸涩肿胀,脸上湿凉一片,怅然而失落。

    事发不过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,震惊朝野。皇帝龙颜大怒,先是御内统领被叫到跟前痛斥一番,降下个办事不力的名头,又罚其俸禄三年、自领三十大板。令刑部与大理寺连夜彻查此事,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将刺客捉拿归案。堂堂王爷在宫中遇刺险些丧命,事态紧急,雍王在民众中又颇有名望,若处理得不当,怕是会寒了朝臣的心,平白落下话根。

    京中风起云涌,雍王却自巍然不动。

    “皇上令我明日进宫早朝。”雍王轻抿一口茶水,淡淡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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