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、随你怎么骂，下次还要(2/2)

    他调整了下坐姿，视频框中只剩下他半张脸，垂下的眼睫被透过落地窗的阳光吻着，轻轻扇了两下，像水鸟动了动羽翼。

    陆麒星隔着车窗冲我挥手转身的时候，我感觉不太好受，本来满满填在胸腔里的东西突然没了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我送他去的机场，送儿子出远门似的又是塞了好些吃的穿的，又是叮嘱他记得换防水药贴————他经常脚腕、小腿受伤，总是贴着创可贴或者缠着纱布，却像不愿示弱的野兽，舔伤口的时候死也不让我看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是陈立军的声音，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，“下周末你弟弟要去上海考试，他没地方住，你照顾一下。”

    是陌生号码，我疑惑地按下接听，“喂，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也哥。”狗崽子在空旷的大房间里与我视频，我瞧见了他身后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，“吃饭的时候就别说话了，要不要听我弹一首？”

    平常就能看出端倪，加上后来我悄悄给他班主任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美好的少年与钢琴，当初为什么要用鱼线缠着，一同赴死？

    可这样的情绪持续没多久就被琐事抚平了，不但朝九晚五的生活节奏需要我适应，还要重操旧业，开了个新号做回up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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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往常一样，早起半个小时与陆麒星视频，他那边正是下午。

    值得高兴的事情也有：终于可以给屁股放个假了！

    我是个不懂艺术的粗人，只觉得仙子弹得真好听。

    “阴晴不定。”李老师这回如实相告，也省去了客套，“不爱说话，很安静，非常受学生追捧，但有一小部分同学抱团针对他，其实是怕他。我猜是发生过冲突。”

    最初的目标也不是游戏主播，性爱视频事件也早被新闻的潮流淹没，我银行卡上的数字还远远不够，是该重振旗鼓了。

    姜还是老的辣，陈立军膈应我的手段还真是高明。

    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，手机嗡嗡地震，切断了琴声和视频画面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立在钢琴盖上，冲着我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温柔又邪气。

    我一边做三明治一边碎嘴老妈子似的问东问西，狗崽子倒也有耐心回答，要知道他脾气不算好……好吧，其实他脾气很差。

    不用猜了，是肯定。

    “唔嗯。”我坐在餐桌前，嘴里包着食物点头。

    我差点握断了筷子，二奶肚子里掉出来的东西也姓陈。

    像为什么半夜背着我打电话，像为什么家人从不来看他。

    “陈衷。”

    “我弟弟？”我哪里来的弟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