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什么与他做交换呢?关于我的记忆如何(2/2)

    “可是。”纳心木然道：“忘不忘记你，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但他没有对纳心说他的身世，这件事，该在以后，由盛家人来亲自揭晓，才有趣不是吗？

    即使被海藻般的黑发遮挡了大半，露在外面的蝴蝶骨也是他见过最诱人的，因疼痛而缩紧的肩头虽不复原本的玲珑，但也因成长而有了更为分明的线条。

    得到了他的回答，只曳也如释重负，站起身来道：“那就跟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纳心却嚼得半点不犹豫，尽管那树茎极难吞咽，尽管那根上还带着粗粝的泥沙。

    毕竟，他不想变成那样，就好像现在这样，若不是只曳告知，他连自己已经变傻了都完全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只曳一笑：“还好，也就是两百多年而已，等你吃了他，这地方自然还会再长一棵。”

    纳心接过，看着那苗叶片上隐约可见的细小锯齿，默默道：“我就可以长大了？”

    他挣扎着，干脆扯开领口，将浑身衣服脱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确实如只曳所说，当整棵生胎苗被吞下，痛楚迅速爬满了纳心浑身皮肤。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？”纳心满心期待，他似乎发自内心地觉得，只曳应该不会为难他。

    只曳带他去的地方，自然是无尽花海的深处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，肩膀变宽厚了些，身形也抽长了许多，原本合体的衣服，终于紧得让他呼吸困难起来。

    所以他也笑了，看着望着他不说话的只曳，轻轻道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——没有人会喜欢你。

    只曳也在注视着他的变化，等见到那依旧白皙，却已变得柔韧而修长的身体后，眼神无端闪烁起来。

    只是这话，不像是在劝说只曳。

    “我会让你，完全忘了我。”他说着话，眼睛里全是无情。

    瞬间，熟悉的不忍，再次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只曳抿了抿嘴角，开口说道：“若是好了，就该履行诺言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都仅是冰山一角，只曳断定，当纳心转身的时候，一定是会是世间最夺目的明珠。

    ——反正只曳也不喜欢你。

    叶片如意料中般割伤了他的舌头，血腥味开始充满整个口腔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，无疑是美的。

    可是，只曳的表情，暖意瞬间褪去，冷意彻底将之替代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纳心顿时有些惊喜，他没想到只曳愿意帮他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毕竟这是有条件的，只曳走到那株苗前，果真好不心疼的连根拔起，递到纳心面前，道：“连叶带根，一并服下，便能起效。”

    得到了答案，纳心干脆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只曳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就被一只冰凉的手覆了上来，面前身量已然长到他下巴的纳心，转过头来看他：“要抽走我的记忆了是吗？”

    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他指着那颗树苗对纳心道：“那个地方，原本就是生胎树，后来他被一个凡人要去了，于是它所在的地方，又长出了它。这是另一棵生胎，只要你吃了它，就可以成为正常人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人吗……”纳心看着那棵毫不起眼的小树苗，突然心有所觉，问只曳道：“这样的宝物，一定很难养吧。”

    “纳心，你本是我后院的一颗果子罢了。”不给纳心丝毫准备，只曳直接切入正题，将生胎果的事与纳心说了个一五一十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道了，也不该抱有期待。

    他虽然已经有些傻了，却很清楚吃下这棵苗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只曳点点头，面上仍有笑意：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所以没什么可珍贵的，反正还会再长。

    纳心只觉如遭雷击，刚刚有了些暖意的手脚再度冻起，仿佛是被只曳亲手丢入了冰窟中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只曳点头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晶亮，脸上再没半点稚色，原本的杏眼如今已经变得有些狭长，眼角微微上挑着，就这么斜睨着只曳的时候，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魅力。

    那实在太可怕，无异于不觉中完全抹杀自我。

    只曳顿时觉得，自己，硬了。

    只曳看着面前表情逐渐僵硬的纳心，幽幽说道：“我有办法让你重新长大，让你免于痴傻。”

    眼睛顿时酸涩起来，纳心觉得有些不妙，赶紧低下头，诚心诚意地向只曳道谢：“多谢你愿意帮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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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着，抬手握上纳心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