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心，你舒服吗(2/2)

    纳心的态度，实在太亲和了，虽然看起来，他到目前为止对所有人都如此亲和，但兰剜就觉得有些不对。

    纳心感到惊讶，问道：“你怎么不去休息？”

    纳心坐得很稳，兰剜也没有将马策得过快，因此一路上，两人的姿势并不亲密，甚至在到达圣宫后，不等兰剜请，纳心直接就跳了下来，并阻止了他：“谢谢兰将军送我这程，你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寝殿再度安静下来，除了纳心自己的呼吸声，再听不到半分动静。

    可能这就是长大的好处吧。

    兰剜看了他两眼，确定他已经坐稳，便双腿熟稔一夹马腹，喝声策马：“驾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忙不迭站起来走了。

    纳心却深深看着他，问道：“你错在哪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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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问得随意，见到桌上热饭热菜都已备好，便随意坐下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知道，又何必赔罪。”纳心叹了口气，道：“你没罪，下去吧，明日再来。”

    侍者没想到纳心会如此亲和，激动地回答道：“才一年，平日里就是给圣子打洗澡水而已。”

    圣宫内的气息依旧清冷，但今天是真的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，因此只好回转马头，向纳心点点头：“属下告辞。”

    侍者越发惶恐起来，语无伦次道：“我不知道，圣子恕罪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的走神，让侍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，赶紧跪下道歉：“圣子恕罪。”

    ——是了，就是他。

    如此屈辱，如此丢人，如此不堪回首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就在这里，在这张床上，有一个人，曾经帮他挡住了盛司勇，和他缠绵了整夜。

    侍者如释重负，给他磕了个头：“多谢圣子！”

    如此确定之后，纳心转身循着台阶向上，来到圣宫门口。

    看着兰剜走远的背影，纳心突然微微眯了眯眼睛。

    纳心也非常干脆，将手往他手中一放，顺着他托起的力道，稳稳坐在了兰剜身前。

    唯独来到进入圣子寝殿后，遇到了个有些陌生的侍者。

    他拉过床上的被褥，将自己披头盖住，熟悉的熏香味道也随之而来。

    刚坐定，纳心就忍不住将手放在马背上，来回抚摸。

    因着他的命令，今日圣宫果真无人当值，他抬腿跨过高高的台阶，第一次觉得这样轻易。

    洗澡水……纳心眼前突然闪现出继位那日，被侍者们压在澡池边不能动弹的画面。

    只记得他的声音，低低沉沉地问自己：“纳心，你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纳心笑道：“我确实没怎么见过你，来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他正立在那里等他回来。

    就好像，是真的爱极了这匹马。

    可是那个人是谁，叫什么名字，长什么样子，他都记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再没了胃口，站起身来，和衣躺在了床上，只觉得疲倦万分，又难过得很。

    就连放下碗筷响起的回音，都有些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正常，但这所有一切都让兰剜心中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那侍者见他回来，紧张得很，赶紧回答道：“我资历太浅，还没轮到我，圣子就回来了，前辈们都太累了，就我还可以，所以自愿留下来服侍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