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神重回人间(2/2)

    话落，房门应声被推开。

    人间的，落红绿柳院。

    知客嬷嬷虽知花别洛的旧客哪儿有不上床的，但看只曳相貌英俊举止不俗，便存了侥幸，直接言明了竹九只卖艺不卖身，指望这“干净”二字能对上他胃口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将酒杯凑到唇边抿了口，只曳坐在桌边，百无聊赖地听知客嬷嬷吹嘘新人：“凡是见过我们小竹的，莫不都夸他是仙人下凡、世间鲜有，他和花别洛可不同，他是个干净人，向来只玩儿丝竹不卖皮肉，人客见了若是喜欢，就让他陪您赏风弄月一宿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——曳！

    于是黑暗之地再次没了生息，连此间唯一的神明，也消失而去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知客嬷嬷开口说道：“老板，这位咱可不能再往外头送了，他虽不是什么贵重身份，但绝对大方，若送给别家，咱们院以后恐怕都要喝西北风了。”

    落红绿柳院这两日生意颇为惨淡，明明是华灯初上的好时候，老板却坐在屋里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知客嬷嬷立刻明白，摇着长袖跑出了门。

    被知客嬷嬷如此紧张，老板心下定论，这位绝不是普通阔绰，便当机立断道：“我去找竹九，求他帮帮忙。你也赶紧去，先把人带到厢房去，给我把竹九往死里夸，要夸得比花别洛还好听。”

    只是他刚要点头应下，便听外头传来一把极悦耳的声音埋怨道：“我可不坐一宿，大晚上的不睡觉赏什么风弄什么月？”

    知客嬷嬷被这话语慌得跳起身来。

    ——只曳！

    可这世间又怎会有孩子知道他的名字？

    这不，看到知客嬷嬷慌慌张张跑进来的样子，他就知道，肯定又来了位花别洛的旧客。

    他百思不得其解，索性躺回去，可试着闭了几次眼，才发现竟是睡意全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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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曳也确实没所谓，他只是想找人解闷，至于做什么，倒是其次。

    如今却被一声呼喊困扰地没了睡意，他心中叹气，想想，恐怕——是寂寞了。

    “哼！”本正睡得香沉的只曳被连声呼喊吵醒，他惊觉地从石床上翻坐起来，警惕观望过四周，发现根本空无一人后，顿时生起疑惑：“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人客稍等，花大头牌是从了良嫁了人，可我家近日来了个新美人，保准您见了更喜欢！”

    他如此宽慰自己，却忘记了他蛇的本体，不过是人间邪狂的拟态，根本与动物本能无关。

    那人显然脾气不好，用了极大力，木门撞在墙上的声音巨大，但那人丝毫不怵：“我只答应了来见一面，收五百两银子。”他就如此站在门边，直直看向桌边的只曳，伸出手道：“鄙人竹九，若客人看好了，麻烦五百银子概不赊账。”

    只曳，当然还是到了人间。

    或许正是夏天，与他蛇性不符，用不着冬眠。

    身为神明，只要他想睡，无论多久，都能沉眠。

    几乎本能的，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纳心，又立刻否定：“不是他，那分明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喝西北风”是夸张了点，可万万没有把财神爷往外头请的。

    他家头牌被大人物买走之后，钱虽然赚了不少，可也失了好大一批熟客，甚至又消息不通的来花了银子进了门，一听花别洛不在，立刻嚷嚷着要还银子，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，颇给他带来了些麻烦。

    就连只曳也不复往日镇定，满脸讶异道：“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