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：有一个无法逃离的魔咒，叫参泽。(2/2)

    参泽走进教堂，里面只有希维尔一个人。

    所有消散的，所有支离破碎的，微弱的，湮灭的星光，又重新点燃。

    “你你，你是说？”希维尔连嘴唇都颤抖着，他不敢想。

    参泽叹息一声，搂住希维尔的腰，加重了力道，吻在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黑发少年闭眼，了然，又无奈，眉目间山明水净，晴空皎洁，透出浅蓝。

    “能，能……”能在一次吗？

    喉头发苦，连着舌根都被涩麻得说不出一句话来，他怎么，怎么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？

    他走到希维尔身边坐下，凝视前方的神，皮层神经全开，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能量场。

    他只差展开一对翅膀，就能飞去圣母玛利亚怀里了。参泽想着。

    半晌，一阵窒息的沉寂后，参泽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忏悔，在赎罪。

    然后，抵御了一片荒芜，驱散了一切荒凉，珍宝似的捧住另一个少年的脸，轻轻吻在他咸湿的嘴角。

    “信神，不如信我。”

    希维尔累极了，豁出去一切，不管不顾：“参泽，你不需要说对不起。你知道的，我喜欢你，很喜欢，喜欢到一碰到你，就思考不了任何事情。”

    希维尔看见那两个银环，心都是抖的，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，这辈子，他都逃离不了一个叫参泽的魔咒。

    白色的穹顶，长明的蜡烛，年代久远的木质椅上坐着一个单薄的金发少年，白衬衫，黑裤子，向下弯曲的天鹅似的颈，还有两个没有愈合的牙印。

    希维尔半睁开眼睛，湿漉漉地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参泽。

    教堂外面很厚重，里面却很明亮。

    黑发少年低敛了眉峰，浇筑了金盏花一般的暖阳，抓住希维尔的手，在他细长的手指上套了一枚银环。

    希维尔身体一僵，转头定定地看着参泽的侧脸，烟灰色的眼睛里一片深渊。

    如果，时间会停，就好了。

    在教堂里，只有新郎，可以亲吻新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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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参泽，你能，你能，亲我一下么？”

    希维尔捏紧了参泽的衣服，浑身颤栗着，眼泪越流越凶。

    希维尔深呼一口气，胸腔里凉凉得疼，眼里落下萧萧黄叶，无力地说：“我说我们在一起，是为了把你捞出来，你不必介怀，也不必愧疚……如果，如果觉得那天晚上恶心的话，那你就当做被狗咬了一口……”

    参将军恨恨地把手里的烟头砸过去：“不装了？！人前一副臭样儿！得了便宜还卖乖！”

    他给过参泽机会的，给过他逃开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你愿意，当我的伴侣吗？”参泽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这样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你二十岁，我们就结婚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，我知道，一直都知道。

    黑发少年垂着眼：“被占了心，又占了身，现在为了捞我，名声也被我占了，您可不是这样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时间回到几天前，参将军在审讯室里吐着烟圈，云雾缭绕间，久经战场的人眉间都是疲惫：“我私心是把他养大，归还一切，没想过要把你搭进去。呵，你倒好，自己上赶着……”

    他诚挚的，热烈的，小心翼翼爱着的，他的神明。

    停在这个，即使岁岁年年，时间交替更迭，山河动荡中，依旧让人心动不已的一吻上。

    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，瞬间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他摊开了掌心，里面是两枚精致的银环，烛光中温暖的闪烁着，璀璨而又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