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爹!我不去!(2/2)
“......侯爷谬赞了。”
百里湮面不改色,拂袖起身。
老侯爷坐得近些,看的一清二楚,把桌子上的茶杯拍的咣当作响,他立即使唤下人去把这个无法无天的三儿子绑过来给王爷赔罪,然后又向王爷忙慌告饶:“犬子无礼,是老臣管教不严,还望王爷海涵。”
百里湮却说:“正好缺个随侍,若侯爷不嫌弃,本王代为管教些时日可好?”
老侯爷惭愧,一副糟了心的模样,回道:“这是三子棠硕人,字猗斐。今年有十五了。”
棠硕人得意地感受到身上的绳子松了松,家丁们就差用八抬大轿请这位活祖宗出去了。
棠硕人久禁府中,虽是顽劣不堪,但也心思纯粹。他任意惯了,有问题也不深究,所以直接答道:“王爷来府中做客,猗斐在府中惊扰王爷,自当是领府中家法。”
百里湮抬起头,发现在漫天的荷叶之中,突然冒出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,披头散发地不知在水里做着什么。
四名壮实的家丁面面相觑,这下知道该如何做事了。
守卫森严的亭子里,老侯爷与百里湮都在做着表面功夫唠家常,一个忧心忡忡,一个心思深沉,直到棠硕人被带到了他们面前跪下,才有了些变动。
老侯爷的话,将百里湮的视线扯了回来。
“孽子胡闹!”
百里湮想听棠硕人的回答。
王府的侍卫统领得了眼色,亲自上前为棠硕人解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。
“是——”
“十五?”百里湮会心一笑,“是个顽皮的年岁,不知师从何处?”
老侯爷摇摇头,叹气说:“这孩子顽劣不堪,品行不佳,两年前便被书院逐出去了。此后老臣把他禁在家中亲自教导,只盼他能安安分分地上进一些。可家母把这孩子宠溺实在是无法无天,如今更是在王爷面前没了规矩……”话说到此处,老侯爷怕王爷生气,硬是拐着弯拍起了马屁,“想王爷在此年岁的时候,已在前方带兵打仗,杀的敌军片甲不留,为我朝江山稳固,立下了汗马功劳啊。”
百里湮听闻后并无责备之意,却也喜怒不明,他反问棠硕人:“你说的这领罚,不知是领国法,还是领家法?”
棠硕人听闻大吃一惊,当即闹喊着:“爹!我不去!”
老侯爷惶恐,立即俯身说道:“犬子冒犯了王爷,污了王爷的眼,自当是听从王爷的安排。”
棠硕人跪着转向百里湮,他不敢与一位王爷对视便顺从地低下头,声音不大不小,语气倒是异常诚心,他说:“猗斐跃入湖中纳凉,惊扰了王爷,还在王爷面前毫无礼教,自当领罚,向王爷赔罪。”
在不远处的假山里头,棠硕人被府里的家丁绑的严严实实,他知道父亲与贵客在外面谈话,此时不宜大声张扬,所以克制声量跟仆人们威胁道:“你们是听从父亲的命令绑了本少爷,本少爷不怪罪。但是你们要晓得轻重,谁要是让我身上出现一道印子,这后面的下场你们可就要想清楚了。”
这位年轻的亲王丢下手里的鱼食,请老侯爷重新坐下,疑惑地询问:“不知这位是您的——?”
老侯爷先声夺人,先指着棠硕人的鼻子,骂了一顿,训斥道:“为父平日里是这样教导你的吗!?瞧瞧你的样子,衣冠不整,放肆无礼,还不快快与王爷赔罪!”
百里湮淡淡的地回了一句,抓起一把鱼食,抛向塘中。
“——甚好。”
不及棠硕人回答,老侯爷就想出声“和稀泥”,被百里湮一个抬手制止了。
荷塘归于平静,鱼儿又回来抢食,那名叫猗斐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。
老侯爷一愣,继而笑脸盈盈,奉承道:“犬子能伴随在王爷左右,是小儿之福,求之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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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湮扬起唇角,转头问向老侯爷:“他说的也没错,侯爷觉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