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发什么神经(2/2)

    我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刺目，可我也无法从他的笑里挑出哪怕一丝错来。

    他是朵向阳花，向阳花不会哭。

    我想我大概是把他惹难过了。直到上晚自习之前，我都没有看到他。

    我转过身来看他，他那模样十分可怜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沮丧地低着脑袋，眼镜滑到鼻尖。

    他当时沉默了很久，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些久远的故事，没想到最后他只是打了个响指，回答我说跟着大力水手吃菠菜罐头就行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，我不自觉地靠近他，搂住他的腰。然后，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缓缓推开了我的胳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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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说出口，我便意识到话有多难听，当即后悔得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我其实不太信，但我也没有理由不信。毕竟他一直是那样积极向上的一个人，总能不经意地照亮温暖他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再之后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反复说对不起，然后是轻轻的抽泣声，他好像在哭。

    直到快放学时老师开始念接下来一周加作业的同学名单，他才突然精神起来，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说道：“还不谢谢爸爸，帮你减轻负担。”

    他不让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。但我总是下意识地相信他依旧完美。因为他是一束总能精准无误地扎进我心底的光，他像是我的太阳，在他身边我不会冷。

    他没有让我抱，嘴唇却落在了我的眼上、颊上。我想睁开眼回吻他，可是困意却死死缝住了我的眼皮。

    看见他这幅样子，我只想亲他一口，再把他按进怀里揉他的脑袋。但这是在学校，在人来人往的楼道，我不能。

    我只是有些呆愣地顺着他的话接道：“你恐高关我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我大约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我从没见过，也从不觉得文楚誉会哭。

    “我有点恐高，所以……看见你这样我挺害怕的。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我问他为什么胳膊劲这么大，大到能把我整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拖进楼，到底是怎么练的。

    我问他刚刚上课之前为什么不高兴。

    他一脸无所谓地说他没有不高兴，着急上厕所而已。

    我十分着急地想要弥补：“不是……你为什么恐高啊。”

    可我却越来越觉得他有太多的事瞒着我，也瞒着所有人，他身上的光和热好像并不是天生的。

    我没接，他便把纸直接往我怀里一塞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晚自习是数学，那堂课上他破天荒地没有戴上眼镜听课，没有跟老师呼应，而是枕着一只胳膊默默刷着五三。他只留给了我一个后脑勺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只是摇了摇头，从校服的长袖子里掏出一张对折过的皱巴巴的纸递给我：“刚才我去数学办公室帮忙判东西。这是课上测验的题，没有全对的会被加作业。我趁老师不注意帮你改成满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