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完蛋(2/2)

    六月末，六月末。

    我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有些惶恐地咬着他的耳垂：“下下周考试，高二分文理后要重新按成绩班，咱俩还能在一块吗。”

    转天他就被化学老师当着全班面给骂了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高二我和他都留在了一班，教室从二楼换到了四楼。班里人员构成没有太大变化，只是走了几个选文的，又来了几个原先散落民间的大牛。班主任还是原来那个，座次表上我和文楚誉也还是同桌，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他皱着眉毛看了半天，“这是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六月末，暑热使滚烫的欲望升温更快，我被吻得有些腿软，只得擎着他的肩膀把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。他好像也感受到了我的难耐，于是放过了我的嘴，与我额头相抵，手却不老实地在我的腰间游走。

    幸好，一次又一次地，他总是那么喜欢我。

    下课后，他一把揪住起身准备开溜的我，把我拖进厕所隔间惩罚似地亲我，他灼热的呼吸全部喷在我的脸上，也惹得我心底一阵酥麻。我就这么擎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呼吸，粗暴的吮吸间他咬破了我的嘴唇，痛意顺着伤口蔓延，我想推开他，他却将我搂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不许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在我走神期间，我的化学卷子已经被我涂得面目全非，这样一张乱七八糟的纸转天是肯定不能交作业的。我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讲桌前，准备找找有没有发剩下的空白卷子。

    其实也并不算是骂。老师只是把那个结构式画在黑板上，又在旁边写上“烷基八氮”，让文楚誉滚到前面念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我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其实比起听他说喜欢我，我更愿意看到我说我不喜欢他时他脸上的表情。因为毫无防备受到伤害时的反应最为真实，我便总以这种刻意刺痛他的扭曲方式来窥探他对我的心意。

    “宇哥，宇哥？解泽宇！有人找你！”

    我扯下耳机：“谁啊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女生。就那个胡……胡晓雨！”

    他不让我说我就偏要继续：“万一咱俩有谁发挥失常怎么办。文哥，分不到一个班咱俩就结束吧，别再接吻了。”

    他小声嘟囔一句这有什么难的，说完便信心满满地摘下眼镜，阔步走到黑板前。但他刚念了俩字就再也不敢吱声，老师扬起下巴逼他念完，他涨红一张脸摇头说老师我错了。全班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只是返校那天文楚誉迟到了，他没能及时看到分班的具体名单。我便趁着他没到学校，坏心眼地发消息给他说我被分到了平行班的十二班，教室离一班很远，问他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咱们之间的关系……也就接个吻，对吧？这还是因为我是你同桌，你亲起来方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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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猜啊。”

    我偏着脑袋看他，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，只是表情很落寞。我猜他大概是很在意我，不想跟我分开，才会这样难过。我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，于是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隔了好久才回了我一条语音，声音有些哆嗦，他说不管我到哪他都会去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