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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能够放纵欲望的时间毕竟不多，相对于如何满足自己，他更希望做点别的。难得以这样一个身份回来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，怎能不让他兴奋难耐，妄图搅个天翻地覆呢？

    虽然他并不喜欢回忆自己还身为人的日子。相比于自己放纵堕落进撒旦怀抱里的时间，那段纯真幼稚的时日只有那么一点点，还来不及回味什么就消弭在空气里。简直就像是如同忘了撒盐的肉片，食而无味。

    他轻轻哼着歌。镜子里的金发男孩五官秀美，天蓝色的眼睛透彻清亮。被永远禁锢在十二岁的身体。世人大概总有这样品性，看他高洁就要他堕落尘埃，看他无情便要他痴心不改，看他一心求死，便要他长命百岁。

    临行前一夜的狂欢少不了美酒鲜果。少女们一丝不挂的行走在职员者之间，赤裸着丰满的身体，奉上金银托盘上的各类美食。

    他作为主菜享有唯一的高位，刚刚从冰窖中取出的鲜鱼被片成薄片，在他身上排列成繁复唯美的图案，点缀上蔷薇花瓣，陈酿的葡萄美酒顺着肌肤的曲线流淌而下。艾尔闭着眼睛，像是陷入了沉睡。任由无数双手将那唯美的艺术品破坏蚕食，甚至连那一点点的红酒也不放过，粘腻的唾液像是蜗牛爬行过后留下来的粘液，在娇嫩的肌肤留下一行行水渍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将手放在艾尔的腰上，缓慢向下滑去，分开浑圆的臀瓣，企图偷偷扩张那小小的穴口。艾尔忽然皱起眉毛，眼睫颤了颤，眼睛睁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他忽然的清醒让周遭的盛宴寂静了一瞬，那双手也受了惊吓似的收了回去。艾尔半阖着眼睛，眼眸空洞无神。接着，他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——

    “父亲？”

    老者脸上的折皱堆叠在一起：“乖儿子……这是祭礼，不用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并没有害怕，父亲。”艾尔脸上绽出一个笑容来，他伸出手环上同样不着寸缕的主教，附在他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，“我只是羡慕，您终于要去见光明神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句话并没有被主教听进耳朵，他现在完全沉迷在酒精和肉欲的双重麻醉中，无暇其他。

    盛宴得以继续，艾尔只是坐在高位上，就有无数人心甘情愿的伏跪在地，亲吻他的脚背，吮吸他的肌肤。他们看着艾尔，将欲望抒发在那些同样清秀的少女身上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够染指圣子，而等到可以染指的那一天，他们是最先伸出手的人。

    艾尔轻轻笑着，将酒杯高高举起，一饮而尽。酷似鲜血的红酒顺着嘴角淌下，再被人舔舐殆尽。

    “光明神在上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盛宴结束，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。艾尔将身体清洗干净，便直接在浴缸里闭上眼睛。说到底，人类的身体还是太了脆弱了不是么。

    他大可以撕毁契约回到地狱去享受他漫长无尽的人生，可为什么要留下来呢？除了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的仇恨，还有别的理由么？大概是有的。那种情绪不论是身为人还是身为恶魔的时候，都不曾有过。

    他烦躁的抓着头发，把这种不能控制的陌生情绪从脑袋里剔掉，接着思考起来，该怎么才能让报复变得更有趣。而不管他是否报复成功，只要挨到艾尔成为祭品的那日，他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，也就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待下去。

    “北大陆啊……这么久过去，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。故地重游的滋味……也不坏。”

    天光破晓，车马肃穆。艾尔穿着与平日里完全相反的简单神职人员的服饰，钻进了马车。这次陪他一同出发的，一共有八人。作普通随从的打扮。马车内的金发少年困倦的倚上柔软的兽皮靠椅，他手上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过，一目十行。最后一页翻过，艾尔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吸血鬼这种生物，不过是被献祭的残次品，这么兴师动众未免小题大做。除非……”除非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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