捌(2/2)

    顾林在那边说应该让他跟着来开车的。

    一句“您好”还没说出口，那边窜出来怒气冲冲的声音：“你个崽种偷我手机？！”

    桑明见并没有立刻告诉他大哥现在的记忆状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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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桑明见减速转向。

    后视镜映着鸭蛋青的天，黄澄澄的日，不断从对面飞过来的汽车，和一辆不远不近坠在他身后运大型钢卷的半挂。

    桑明允跟瞿砚僵持聚焦的那封桑明见亲自动笔写的请柬，从百年二字之间裂开来。

    “别以为你能跑，我手机有定位我给你讲……”

    却看到忽然提速的半挂货车直撞了过来。

    桑明见心里闪过一排省略号。

    “我哥又欺负你了？”

    琐碎又真实。

    他在自己的书房里见过不少与桑明允相关的东西。

    桑明见想。

    耽误这么多功夫大哥和顾林应该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会的。”

    幻影拐过一个依山而建的大弯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去学影分身了。”桑明见说。

    以前两兄弟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桑明见按断了通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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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哥。”桑明见蹲下去看他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桑明允沙哑的声音里压抑着懊悔。

    桑明见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挂电话，心脏依然在耳膜上古早，嘴上安抚着说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走。”

    都诉说着两人之间的友好。

    桑明允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桑明允回来第一天就不怎么对顾林摆好脸色，第一句话就是：“给你介绍了这么多心理医生，顾特助都没去看过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警告你最好还回来，狗娘养的偷别人东西的王八蛋，不还我报警了。”

    耗了一个钟头只为教对方做人的桑总心里终于顺畅了，开着车上了城际高速。

    这年头拾金不昧还要挨骂。

    顾林温软柔和地说着没有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开车了。”

    幻影冲破护栏滚了下去。

    桑明允抓住了他的手，葱管一样的手指勾着桑明见的小指，从缝隙里露出的一点皮肤是浅浅的桃花色。

    桑明见想。

    但现在……

    然后他就陷入了黑暗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桑明见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嗯，有些事情。我马上跟上。”

    “别催，开车呢。”

    桑明见蹲在桑明允身边，顺着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果然顾林打电话来了。

    打着方向盘靠着一个爬坡的大弯把货车甩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他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。

    抓地的轮胎喊出使劲儿的号子。

    桑明允的笑维持着夸张地程度，持续着夸张的时间，他笑得弯下了腰。继而蹲下来团在了地面上。

    桑明允的肩膀在耸动，然后变成了颤抖。

    顾林在那边问怎么了。

    合照、礼物或者是贺卡。

    拐过弯来前面有其他车辆。

    顾林在那边听到了这些不寻常的声音。

    如果要说说的话，该从哪里开始讲呢。

    桑明见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
    秦漱流这有事没事儿就来折腾他的小姑奶奶终于要结婚了。

    从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时候开始讲吧。

    “是吗，”桑明见冷下声音说：“那你现在看看你的手机是不是定为在梳碧湖水底。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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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您别急，我在……”

    桑明见变道，习惯性地看后视镜，

    桑明见听见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：“结局达成。”

    桑明见挂掉了自己的电话，副驾驶上的那个手机又聒噪了起来。

    桑明见按了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