叄拾(2/2)

    生病之人忌耗费心力，但是思维这个东西它不受控制。

    桑明见伸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车。

    桑明见半夜在高热中醒来上下眼睑靠他的意志撕不开的时候，循着记忆和透过眼皮的那一点光亮，忍着臂膀肌肉的酸痛胡乱摸到了手机，靠着语音拨出去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麻烦你，咳，送我去医院一趟。”

    那边迟滞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才传来桑明见的声音。

    再醒来时第一眼就是顾林正蹙着眉看他，看表情大概不是再想什么愉快的事情。

    顾林握住了桑明见的手腕，那截手腕上的一圈淤青在长袖下妥帖地藏着。不止是这一处，肩膀上的牙印和锁骨上的红痕，都被好好地处理过，藏在布料之下。顾林握住的地方覆盖了那一圈淤青，轻之又轻地抚摸着。

    桑明见咬了咬自己的嘴唇，思考了一下问顾林：“美洲那边是不是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？”

    大可以看看他年前改组的成效。桑明见想，沃若如果真的能从以前那种传统地运行模式里脱身，第一个造福的就是他这种黑天白日全奉献给家族事业的社畜。

    桑家从先祖下南洋时候攒下的家底，得把一言堂那套陈腐的东西剃干净才不至于再被淘汰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给您家里去消息。”顾林摸了摸桑明见的手，倒是被屋里的暖气烘的有了一点温度，“我有句话，虽然不当讲，但我还是想问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打扰你休息，顾林。”

    顾林轻声答：“没有的，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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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，事务姚清明和乔副总会尽量处理，必须要您过目的会在每天下午三点邮箱联系——您的办公电脑已经带过来了。关于会议会面的安排，”顾林忽然有些泄气，“以我的权限无法推迟或者取消的行程，我一会儿拿来给您看看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您不是，和桑总监一起回去的吗？他呢。”

    桑明允的风衣外衣马甲惨兮兮地被扔在地上，自己绕过，穿着一件衬衫一个人向前溜达。

    他也不记得自己挂了没有，高热烧得他眼睛疼，皮肤融化一样黏在一起。桑明见就这么着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桑明见的声音飘摇又低哑。

    桑明见张了张口，滞涩的声带发不出一声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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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之后这通一直在联通状态的电话就没了应答声。

    桑明见盯着顾林的手背，接触的地方一点热度在顺着臂膊向上攀爬，迟钝的大脑开始吱吱呀呀地运作起来。

    桑明见点点头，就着顾林的手浅咂了一口水润喉咙。

    顾林在凌晨接到了桑明见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