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剧情（下）(2/3)

    嫁给纪父后没有生育，黎母的丧事只能由纪平之一手操办。纪父是生意人，排场做小了要让人瞧不起。忙得脚不沾地，要不是林湖帮忙，恐怕要被前来吊唁的宾客看笑话。

    但GTR大名鼎鼎到只要看过头文字D的人都知道，搞不懂方衍要做什么，黎铭禁不住扭头。

    是真的觉得很可笑。

    “小纪。”有好奇的宾客问纪平之，“那是谁啊？”

    再怎么迟钝。

    葬礼当天。

    “有必要。”

    亦步亦趋跟在黎铭身后。

    环顾四周，除了棺木旁的纪平之以外，他并未看见当初被女人挽着的男人。或许是生意太忙，或许是对这个亡妻没有了感情，又或许是什么其他七七八八的原因，总之，对方并没有出现在葬礼现场。

    “跑车好看。”

    听着宾客的耳语，纪平之禁不住抬眼。

    以前他或许只会当玩笑话。

    直到方衍扯了下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视线一抬。

    “不过去？”

    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。

    当时她那么怕他会成为人生污点，怕被丈夫知道后瞧不起而唾弃。结果最后，前来送最后一程的，居然还是他这个不被承认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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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也不是高中那个穿蓝白校服的青涩少年，丝质领带打出精致的结，一身纯黑西装笔挺。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眉眼锋锐，神色沉静，不用开口，就轻而易举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冲方衍摇头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黎铭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。

    直到念完悼词。

    纪平之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
    布置得并不小气，但门口停着数辆线条流畅的昂贵跑车，引擎低沉地响着，就硬生生衬得吊唁现场迅速灰头土脸起来。

    注意力全被黎铭吸引走。

    然后顺势一拐。

    但见过主卧里的那些玩意儿，隐约察觉到对方的脾性似乎并没有平时那么温柔。他觉得方衍大概率做得出来这种事。

    黎铭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    又不是荣归故里。

    “排场够大啊。”

    黎铭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他果断拒绝：“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敛去唇边的笑意。

    难以挪动目光。

    黎铭眼睫微颤：“不用了，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平时不太关注车。

    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精神疲惫。

    方衍解释，“不然直接开家里那几辆宾利就行。”

    目光扫过灵堂中央的黑白照片。

    折腾这些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能随他去。

    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可怜人而已。

    站在棺木旁接受宾客安慰，纪平之意识正昏沉，下一瞬，就被引擎轰鸣声惊醒了。

    没入一旁的宾客内。

    方衍问。

    “老纪这是又和哪家做了生意？”

    纪平之眼睁睁看着方衍替黎铭打开车门。

    到底拗不过。

    他不会再感到难过了。

    如果说出发前还有些忐忑，甚至在车停稳时还隐约感到不安。但当踏进灵堂，看清被花圈包围的女人，他瞬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那双已经不再年轻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，没有喜爱也没有厌恶。

   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他毫无印象，再怎么打量，也找不到半分熟悉感，就像在看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他是去参加葬礼。

    和记忆中的容貌相去甚远。

    回到这里的第二天，方衍先是请了私人裁缝来定制出席葬礼用的西装，又硬拽着他剪头发，在总监咔咔挥舞剪刀的间隙，他听见方衍在一旁打电话：“你那辆GTR还在吗？过几天喊你家司机开过来，再把老许叫上，给我这辆一起凑个车队。”

    接着面色就是一僵。

    静静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纪平之都浑浑噩噩。

    黎铭：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从来都是听黎铭的，这一次，方衍难得不听话。似乎又想到了什么，他冷冷勾了下嘴角，“实话跟你说，一开始我都想直接雇个歌舞团去那边唱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本地风俗，葬礼当天接受宾客吊唁，第二天再由家属送去火葬场火化。冗长繁杂的仪式结束，宾客渐渐散去，灵堂里便不剩几个人。

    此时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。

    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空洞洞的。

    视线根本挪不开，他愣愣地看着黎铭朝这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知所措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