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渣攻死了,朱砂痣小叔子回来了(1/3)

    楼有扬死了,死于交通事故,怀孕四个月的我突然成了寡夫。

    站在灵堂上看着黑白的遗照,我的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快意。楼有扬的父母,我名义上的公公婆婆双鬓斑白没能维持住往日里的威严体面,面容悲戚,险些哭成了泪人。

    便是最小的稚童,也哭得悲切。我和楼有扬的女儿楼栖,今年刚满六周岁,拽着我的手,抽抽噎噎的哭,一张雪白的小脸挂满晶莹的泪珠。

    身为遗孀的我,却面无表情,与周边哭得热闹的人们格格不入。我仿佛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,指责我的冷漠,控诉我的无情。

    人的劣根性使然,总是喜欢看别人家的热闹。楼家是b城的名门望族,枝系盘根复杂,所涉产业数不胜数,来悼念的人自然只多不少,还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这里面不缺少八卦的贵妇,也不少想要趁机来分一杯羹的旁系,我敢肯定我今天无动于衷明天一定会成为满大街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    可即便明知如此我也没有半点要故作伤怀的意思,我宁可费点心思压下那些报道。

    因为楼有扬不值得我为他留任何一滴眼泪,他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
    七年来暗无天日的近似于囚禁的生活,密密麻麻的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现在他死了,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。

    葬礼过后,楼有扬的父母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朝我走过来,嘴上嘱咐着关怀我的话,眼里的怨怪却几乎凝聚为实质,毒汁一般像我泼来。

    真是难为他们了,分明把我恨得要死,为了我肚子里这块不知是男是女的肉,还要违心巴巴的安抚我。

    我不咸不淡的朝他们点头,表示知道了,态度敷衍冷淡得让老谋深算的老家伙都险些挂不住脸上的温和。

    我想他们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来“关心”我了,正合我意,我也懒得应付他们。

    可我没能如愿获得清静,楼有迎回来了。

    楼有迎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,离家多年的人,猝不及防的归来,惊动了除了孕期嗜睡因此早早睡着了的我以外的其他的。

    他回来的时间点很微妙,正好在同胞兄长的葬礼之后姗姗来迟,可把楼家父母气的不轻,可那又如何呢,长子已故,即便心有不满,楼家也只有楼有迎这个继承人了。总不能便宜了旁系,何况到底是亲子,又七年未曾归家,别提是对待我这个外人一样的冷眼旁观,便是楼有迎藏在风尘仆仆底下的冷漠也能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我是第二天醒来才在管家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,饶是一板一眼习了绅士礼仪的管家也会在涉及楼有迎之后变得逾矩,开始用审视的目光窥探我的神情。听我漫不经心的应了声“嗯”,方才如释重负的离去。

    我从前很少计较这些,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去计较,堆积成山的恶心事岂不是得将我压死。我原本是学会了选择性忽视的。可能孕期情绪使然,一看他这个忧国忧民的架势我就来气,很想捏着藏在枕头里的剪刀剪碎些什么,后知后觉的发现早叫楼有扬给没收了。

    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,因为这事楼有扬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在车子里就开始折辱我……

    算了,这些糟心事不想也罢,何必总和自己过不去。反正人都死了,楼有扬也再不会有机会作弄我了。

    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好不容易摆脱了楼有扬,又缠上了个楼有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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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是昨天聊得太欢,除了在院子里趁没有长辈管教尽情撒欢的女儿,楼家一个人都没起来。不知为何,提着的一颗心安然落了回去,却凭空多了点道不尽理不清的失落。

    厄运连连总与黏稠的雨天并行,院中的月季已经败落,凋零的残花半死不活的挂在枝丫上,干瘪的暗粉浇了雨水,被泡得肿大,浮尸般悬挂,看得女儿感慨万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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