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宠物(2/2)

    啊，这样容易理解多了。陆衍听明白，心中想到了别的事情。照奥兰多的说法，托特不会攻击他，而别的神会攻击他？……确实，圣鹭见到奥兰多之后，都退开了。

    陆衍漫不经心地用手指逗逗木乃伊，一不小心把它头上的陶片掀掉了。

    “圣物。”奥兰多用指尖勾过一团火苗，画出了一个鸟的形状。

    这个木乃伊很危险，陆衍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的给它取名，托付信任。名字会将它从本该安宁的地府之国拉上来，拉到空旷的地宫里和自己身边，还有它恐惧的奥兰多身边。取名会束缚它的自由，而自己又给不了它任何承诺......总归，不是一个好决定。

    “叽叽叽叽叽！”那个东西生气地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，那怎么......”陆衍知道了，该怎么养这木乃伊的方法一定又是自己听不懂的。心里有点郁闷，却也没太多触动。总归也不一定真的要养着它，昨晚上可是确确实实被攻击了，胳膊还绑着呢，这个仇哪有那么轻易过去的。

    “呀，你会说话的？”陆衍惊奇道，“这么喜欢这玩意儿啊？”他把陶片放回木乃伊的头上。

    它是个麻烦。陆衍很清醒地想，慢慢将圣鹭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陆衍想了想，又问：“对我危险？”

    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别人不喜欢我，他不这样。”

    看它的样子，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。那它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。

    什么晚上？

    奥兰多于是又拿起石块，雕出一个母亲哺育婴儿的姿势，陆衍想起早上那一幕，脸又开始红了，叫道：“晚上啦！”

    这几句话全在重复奥兰多说过的话，陆衍自己表意表不清楚，但是重复别人的话却没什么问题。除了某些地方记不住之外，整体很顺畅。

    陆衍瞪他说：“念什么死亡之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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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衍只觉得它的样子像极了以前见过的宠物，不免想到了故乡，想到了国内的家，想到了现在的处境。他觉得有些伤感，但是这份伤感又无法和奥兰多倾诉，他看着傻傻望着他，被他捧在手心的千年木乃伊，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柔情。

    “养着也行，”正当陆衍纠结着该怎么处置这个东西的时候，奥兰多开口，“它是托特神的圣物，现在不会有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奥兰多勾来一团火，然而意识到这个词语是抽象的情感，没办法用物质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“对你也不危险。”

    公正......然后呢？对奥兰多怎么样？陆衍觉得是个很关键的点，于是赶紧追问。

    陆衍慢慢做了决定。既然奥兰多说过它没有危险，那么留着它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它如果能听懂古埃及语的话，还可以做一个翻译。

    奥兰多闻言，笑的更开心了：“我接下来要说很多死亡之书啦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，陶片。”陆衍点点它。

    这回陆衍明白了，奥兰多雕了一个没有脸的人，旁边是一直猫，人在爱抚猫，猫在向人撒娇，自己又误会了，对方想表达的是宠物的意思。他的脸更红了，赶紧岔开话题，问：“怎么怎么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陶片......”他喃喃道，“给你起名陶片吧？”

    这个词说的顺溜，一连说了三遍。

    “你想养着它吗？”奥兰多突然出声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咦？”

    “托特是个公正的神，他对我没什么偏见。”奥兰多说。

    “养？”

    奥兰多以为陆衍没明白——陆衍确实没明白——于是思考了一下，又换了个雕像。

    奥兰多看着好笑，说：“语言能力进步很快呀。”

    “托特神，什么？”陆衍重复道，脑子转了个弯，猜到大概是象征动物之类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么事情就很奇怪了。因为昨晚的攻击是真实的。陆衍看了看自己的左臂，瘙痒的感觉还在提示他昨晚发生的不是梦。

    托特神的信使确实攻击过他，现在又对他没有敌意。这是什么意思？这些木乃伊被人控制了？还是真的是托特神朝令夕改？

    这句话也说的很顺。上午奥兰多教学的时候提到了很多死亡之书里的句子，陆衍像是听天书一般，于是干脆就将听不懂的话一概说成出自死亡之书里。这话的来源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，也只有他和奥兰多听得懂，像是共同的小秘密一样。

    原来就是代表动物呀，陆衍想，又问：“为什么，没有危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