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壁画上的王后(2/2)

    画师可以在画中埋下许多隐喻，陆衍仅仅是浅薄的推论一下，作画的时候阿斯卡夫已经死去了，画师或许就在这面壁画中，隐晦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。

    要他怎么解释呢？因为爱与恨在人脑中有同一种反应机制？算了吧，还是让奥兰多自己去体会吧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她吗？”奥兰多忽然问。

    话题已经偏离主题很远了，陆衍的本意仅仅是想知道王后出现的原因，却被对人类世界好奇的奥兰多带偏了几十里地。谁都靠不住，他只好自己摸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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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继续向里走去。

    正当陆衍托着下巴站在壁画面前，皱眉苦思冥想时，无所事事的奥兰多看不下去壁画，一心还扑在方才的问题上。

    陆衍高兴极了，说：“是的！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因为她想要在场？”

    会是谁呢？

    第一层是大规模的木乃伊被送进地宫，王后坐在车辇上，手持权杖，头上戴着猫形装饰的王冠，第二层是一列士兵前进，他们推翻了两座金字塔，穿过草丛，打败了另一些国家的敌人，在墙壁的底层，脊柱被压弯的奴隶勤苦劳作，有一些人的衣着打扮与第二层中的敌国士兵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陆衍知道奥兰多当然会说不喜欢，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他自己也不喜欢王后。但是奥兰多用这样的理由拒绝，让陆衍一时难以接口。

    “嗯......”换成陆衍为难了。

    这个理由......确实无懈可击啊。

    首先，这面壁画格局工整，画面中心以白色纱帘分割开，右侧是死去的法老，左侧是活着的王后，生与死有严明的界限。

    当时的社会如何，陆衍并不关心，木乃伊被王后送进来对付奥兰多，它们的下场陆衍也知道，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王冠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是法老死后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陆衍回过头来，问。

    这问题可难住奥兰多了，他一直都不理解人类的行为，不过他有一个妥当的做法，就是把他所知两人的经历全部告诉陆衍，相信同为人类，陆衍一定会明白的。

    人们在大规模制作木乃伊，无数动物被放在桌子上，有持刀的人站在它们身边，处理好的动物就被送到左侧，陆衍跟着看去，那里的墙壁分成三层。

    奥兰多摇头说：“当然不喜欢，我又不是人类，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审美。”

    爱与恨能够共存吗？奥兰多还没来得及向托特请教这个问题，他还没搞明白什么是爱，当然也从来没涉及到更进一步的疑问。遇到了陆衍后，他产生了一些朦胧的，辨不明的情绪，奥兰多以人类的标准对应自己，只能把这些情绪都归结为爱，于是他慢慢有点儿懂得了爱的滋味。

    这难道是人类的特殊之处吗？奥兰多想，那么，陆衍也会如此吗？如果爱与恨在人类身上应该共生，那么他会不会恨我呢？

    单看壁画能够收获的东西很少，陆衍盯得眼睛疼，他已经整理出一个大概思路了，现在想要回去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你喜欢她吗？”陆衍问。

    奥兰多若有所思，道：“......因为我也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她是敌人，我恨她，才正常吧。”

    可是他的感情是单一的，他不恨陆衍，这又与法老和王后不同了。

    以往法老的王冠全部是蛇头装饰，在王后这里换成了猫头。前两任法老供奉奥兰多，所以蛇头代表的可能是奥兰多的守护，而王后此时应该也供奉了一个猫形的神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当自己接受了所有无法得到解答的问题时，距离人类也不远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别人都喜欢她，她是当时最美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对对对！

    于是奥兰多最后说，“我认为是人类的奇怪行为之一。他们是姐弟，以前关系很好，但是后来就不好了，他们相处的时候，表现的很矛盾，爱与恨可以共存——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？”说到最后，奥兰多求知若渴地问陆衍。

    “王后。”奥兰多说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......你更喜欢我吗？”奥兰多又问，“你更加喜欢我，所以王后再美，也与你无关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从思考结果来看，思考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，一个问题只能带来更多的问题，越来越多的问题得不到解答，最后题目也就变成了答案。

    这说明，在与法老的斗争中，王后是胜利者。同时，在这副画中，王后的身影纵贯上下，她已然取得了类似法老的至高无上的地位。

    美丽的，好看的，这个词语陆衍还记得。奥兰多为了教会他这个词，特意破例做了一个带着人脸的雕像，那个雕像现在被陆衍珍藏在陶片的罐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