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9葬心花(2/3)

    他很肯定，这不是斯德哥尔摩症状，就像子末路说过，当初的爱是真的，恨也是真的，兜兜转转都是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我说点你能听得懂吧，这就好比，他的理智想要谋杀他的欲望。一个人硬生生被分裂，他怎么还可能活着呢。于是，他选择从泠家的港口一跃而下，留下一个海螺，告诉怀素，他爱他....”

    “他这种情况，从前我们也一同见证过，只是那时我们还很年少，并未将这种事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明夕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，“我很好，从来没有这么坦然过，从前我拼劲全力的去恨一个人，将他的名字放在心里，无时无刻都在恨着，现在不恨了.....我觉得轻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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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完时，眼睛不自然的湿润，泪如雨下喉咙里再无法发出一声，末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“明夕......别离开我.......求你......”

    岩明夕从前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贱人。

    “我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，到如今看来我也不过如此，都是芸芸众生渺小的一颗沙。”

    不是他大度，而是他不想再见他人自残，他并不能从他受伤中获得快乐，反而因为自己也遭遇过的痛苦，对此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“年少时，以为真爱无敌，只要两个人相爱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可以幸福的在一起，长大后却发现，不尽然，即使相爱，也会分离，或者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若是没有去异世，他是否会坚持到最后，以为只要离开子末路，自己就自由了。会不会在独自一人时，渐渐清晰，自己最爱的是那个最恨的。

    有这种荒唐的事。

    他终于懂得风逝夜为什么会疯，为什么会选择自我了断。这样清醒的痛苦着，承认着自己的感情。

    “倘若怀素和风逝夜分开，两人必定遗憾终身，你看，这就是人生注定没有圆满一说。”

    让他无力招架。

    “风逝夜想的很清楚，所以他选择用死亡结束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他坚信自己不会爱上伤害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明夕的头垂下，整个脊梁弯下，好像一个垂暮老人，身子越发无力，颤颤巍巍的扶着门框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怎么会有人喜欢伤害自己的人，怎么会有人欣然的接受，怎么会....

    纵观他对子末路的感情，怨的恨的，都在这一场苦肉计里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虽有不甘，却无力再恨。

    他坐在门槛上，双眼渐渐失去光彩，真累，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，他还会不会在迷茫期时，那么奋力的逃离。

    甚至对这种行为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末路坐在他身边，两人一同看着天空，明夕的眼泪就像一条永不干涩的小河，末路伸出食指轻轻抹去他的泪痕，柔声询问道，“你感觉哪里不舒服么？”

    末路蹲在明夕面前，双手捧起他的脸颊，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，见他如此，末路担忧的问道，“明夕，你怎么了，哪里不舒服，你和我说啊....”见明夕没有回应，他又问道，“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，你告诉我.....”

    明夕垂下头，将头埋在双臂之中，他说，“你知道风逝夜为什么自杀吗？”末路回他不知，“风逝夜那个人，有他自己的固执，哪怕在外人眼里，他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献媚者，可他认为一切都是在赔罪，从未想过，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货真价实的献媚者，于是，他自欺欺人，想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，再回到怀素身边，可如此做了，他便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，别人讨厌自己，其实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，最大的刺痛，是自己讨厌自己，这就好像你自己的本我在谋杀自我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我们一同了解他们的始末，他原本是被富商强取豪夺，可后来又因为山匪劫持，富商不顾一切的救下他，两人也终于从抵死不从变成了两情相悦。按道理说，他们应该圆满，那位男妾却在花好月圆的晚上，服毒自杀。”

    “那年下山游历，我们一起帮助一个富商救治爱妾，那名男妾魂魄离体，却还有很多生机，我们劝说时，那名男妾说，他爱着富商，但他不想回去。

    “子末路啊，你赢了.....”

    他从前一直不理解风逝夜为什么会爱怀素。

    终于他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，并且是在他如此清醒的情况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