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天道(3/4)

    明夕：“嗯，是，我记得...但那又怎样呢？”

    末路：“我不是不让你报复他，他终究是我的部下，事也因我而起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，这是我的原则....我做不到背信弃义。所以，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，对玖枫亭小惩大诫...”

    明夕看看瓶子，心道，这大概就是子末路的底线了吧，倘若自己不给他这份颜面，想来他要夺取瓶子也不是一件难事，若是自己答应了，皆大欢喜，又能保全玖枫亭，又能为自己出一点点气。

    人嘛，没必要因为颜面，做些损失自己利益的事。即使不能一口吃个胖子，但能积少成多，先一点一点进行。总归要向自己的目的迈进一步。

    “行.....我留他一线生机...”

    明夕漫不经心的转过身，末路刚想说谢谢，却被明夕打断。

    “子末路，我曾经可以为你豁出性命，但你呢？连一个欺辱我的部下都舍不得。还要在我面前表演主仆情深，来证明你们坚不可摧的友情....”

    末路：“我宁可你来向我发脾气，我绝对不还手。你若是气，可以随意来折辱我。”

    明夕低笑一声，“滚出去....”末路微愣，明夕重复一次，“滚。”

    末路：“我....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你再留在这，我可真要怀疑，你其实最爱的是他吧....”

    末路：“这是什么话...我怎么可能对他...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怎么不可能？嗯？我当初对你如何？你现在对我如何？你又是怎么对他的？我曾经处处维护你，而你呢，事事以大局为重，处处让我退让。包括对待这个部下。也把我的感受放在最后。你明知道我当初受了多大的委屈，却偏偏要我对他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还要替他承担，你这么维护他，难道不是因为爱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，那你就是纯心在恶心我了？你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恶心吗？”

    末路被他的话问得张口结舌，明夕指向门口，说道，“不要让我说第三次....”

    末路僵硬在原地，脸色纠结，却没有再说一句话。明夕的第三个‘滚’字刚刚酝酿，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直到他走出房间，明夕才放下手里的瓶子。

    傍晚后，婢女们纷纷将饭菜摆在桌子上，一名仆人站在明夕身边，十分恭敬的说，“公子...末路大人还在外面，要不要....叫他进来一同...”

    明夕没理那仆人，直径走到桌子前，自顾自的吃着。这是子府，这里是子末路的院子，他若想饿了，是还能饿着他不成。

    那仆人见明夕没有理睬他，面上看不出喜怒，依然恭敬的为明夕布菜。此后，屋内安静异常。再没有人说一句话。哪怕是替末路询问也不曾有。

    仆人纷纷退下后，明夕用手指敲打一声瓶子，里面的魂魄迷茫的看着四周。待他清醒后，发现屋内只有明夕。脸色铁青，却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明夕：“玖枫亭....你从前想没想过，我们竟然有这样面对面的一天？”

    瓶中的玖枫亭闭口不言。明夕继续说道，“让我想想，你曾经和我说过，即使有一天，我逃出子府，也无法摆脱对你们的恐惧....即使我们再见，我也没有勇气敢对你们做什么，因为我怕，对你们的惧怕深深的烙印在我心里，让我即使见到你，也会躲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，你说的对，我在孤村那两年，幻想过无数次与你们再相见的场景，每次想到时，我都会选择逃跑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机缘，我可能会一直如此，也许是天道可怜，让我懂得一些东西。比如你所谓的恐惧烙印，比如什么叫‘血腥心锚’再比如，这种东西是如何形成，又该如何治愈...”

    玖枫亭虽然困在瓶里，却有恃无恐，他说道，“所以，你觉得婆婆妈妈和我说一堆废话，就能证明你有勇气？”

    明夕低笑一声，说了一句“蠢”，起身寻到一柄匕首，刀刃敲敲瓶子，玖枫亭笑道，“我不是被吓大的，岩明夕...”

    明夕站在桌前，居高临下的看着玖枫亭，两人对视许久，玖枫亭说道，“你不是想知道你现在怕不怕我么？这很简单.....要知道，奴永远都是奴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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