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9天道(2/4)

    他将稻草人扔在地上，狠狠的踩着，“你这是干什么。”末路问道，明夕停下这种幼稚的行为，他将稻草人踹到一边，捋捋鬓角的碎发，“你看不到么？你也可以想象一下，自己被巨兽一脚踩扁的感觉。全身骨头迸裂，内脏挤在一起爆炸。害怕吗？”

    夜晚时，明夕拿开盒子，法器里传出虚弱的声音，“抱歉，对你说了过分的话，我知道，你恨我，当初都是我的错，我只希望，能在陷入永恒黑暗之前，能够再多和你说话话，让我在无尽的恐惧中，还有可以回忆的人....”

    蠢，并非常残忍。

    明夕在桌子上挑挑拣拣，抓起一个稻草人，再次扔进狗尿盆里。

    用痛苦来验证一个人的品格，未尝不是一种残忍。因为，任何人都会被屈打成招，任何人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勇敢，却要用更高一层的标准衡量他人。

    桌上的法阵好像感应到什么，瞬间忽闪....

    盒子立在桌上，微微颤抖两下，最终回归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有一次，因为没有说出子末路心里的答案，于是就被压断了两根手指，你动手时还挺开心，和我说，男子汉流血不流泪，这点小苦头都吃不了，还说什么自己是正人君子，我当时很迷茫，你说的话有什么必要因果关系吗？无法忍受极度痛苦的人，就是品格低劣？那你岂不是恶心到要被天道绞杀的程度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轮到你了...”

    回到屋内，明夕将胎光放出，它被禁闭了许久，再出来时险些散了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痛快？”明夕问道，“你恨我时，想过给我痛快吗？”

    “岩明夕！！！你不得好.........”最后一个字还没吼出，明夕将那盒子扣在法器上，让他再度陷入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“好...”明夕轻轻的回道，法器微微颤抖，好像很激动，甚至声音里带着急迫的哭泣，但不是悲伤，而是高兴。

    玖枫亭的胎光，“你从一开始就想着折磨死我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末路摇摇头，他说，“明夕，你不是这种人，为什么偏偏要勉强自己做这种事。你从前...”

    明夕斜视，他险些就对他说出，“别和我提从前，你不配。也不要来评价我是什么样的人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任何人都比你了解我...我就是这种人，这不是妄自菲薄，我好的时候，可以做圣人，恶的时候可以做魔鬼。我有多善良，就会有多邪恶。”

    明夕回道，“不，我没想你死，我想的是，把你封印在这法器里，然后....长埋于地下，让你在黑暗之中，永不解脱。”

    在异世时，有医生告诉他，任何人都一样，有坚强的一面，也有脆弱的一面，就像这个世界，有好人就有坏人，有黑就白，阴阳相辅相成。在一个人身体里，他有多坚强，就有多脆弱。这不是因为他不好，而是因为人都是如此，这并不可耻。

    “命魂胎光，人死归天...归天，回归天上，再等待机缘与其他魄结合，重新凝聚成魂。”

    在第七天时，玖枫亭的魂魄几乎湮灭了一半，“还以为你有多么铁骨铮铮，没想到也是一个绣花枕头。”他故意说着侮辱性的话，一边用剪刀修建稻草人，每剪断一个稻草，那稻草人就会拼命卷缩身子。

    他将胎光刻在一柄法器上，插在圆桌中心。院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，那是魂魄湮灭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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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夕并不是天生懦弱，也不是生来人品低下。对于从前对他的诽谤，污蔑，和诋毁，统统都是谎言。是摧毁他的手段，虽然至今为止，他依然还会怀疑，自己是否真的是那么不堪入目。

    明夕很想说，玖枫亭也不过如此，或者，任何人都一样，在面对极大的痛苦下，都会脆弱不堪。

    “明夕...”末路开口说道，“你根本没想让他活着，为什么不给他一个了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