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5相濡(3/4)

    曲素：“就是因为如此，我才迷茫，强大的神虐杀凡人，你不觉得残忍吗？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所以曲大管家准备以德报怨还是要慷慨他人？”

    曲素：“当我是人的时候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，强大到对方无法反抗的实力，可当我真正拥有时，又下不去手，我已经是神，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凡人都容不下，我真的配做这个神吗？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曲大管家在这个时空没有逆行前，你的确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搬到了整个子氏家族。所以你的怨恨还在吗？”

    曲素：“我当然记得，回到甪穹世界后，我记得所有的事，所以我才来找你。明夕，你觉得神该虐杀凡人吗？”

    明夕沉思许久，他说，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无论你是人还是神，这债都确实存在，这有什么可纠结的？”

    曲素苦笑，“一方神明毫无心胸度量，陈年旧事还耿耿于怀。实在感到羞愧。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你若口上说着释怀，心里念念不忘，这不是口是心非么，一方神明还要表里不一，不是更让人觉得可笑？曲大管家你这样在乎别人的看法，到底是为谁而活呢？”

    曲素：“如果你在路上遇见一个乞丐，你会施舍他食物吗？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曲素：“如果他是一个大恶人呢？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即使他是一个大恶人，与我没有因果关系，当时当地在我眼里，他就是一个乞丐，我还会给他一口食粮。”

    曲素：“你既然可以宽容一个恶人乞丐，为什么不宽容子末路。”

    明夕噗嗤一笑，他说，“我说曲大管家，我方才可是说的明白，这大恶人与我没有因果关系，但子末路和我之间的纠葛，就像你和子老爷一样，吞不下吐不出咔在喉咙里还有点恶心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我是人，还是神，无论事情过了多久，欠我的债，就是欠我的债，与我是什么身份，拥有多少金银，以及我到底被信奉为什么，都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我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满足人渣，所以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？所谓让别人大度，都是既得利益者为了占别人便宜而说出的欺骗，即冠冕堂皇又十足虚伪，唯一的用途，只是好听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曲大管家即便成了神，骨子里依然摆脱不了奴性，这不怪你，甪穹世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可怜人，千百年来在一个怪圈里无法超脱。

    当一个人被驯化为奴时，为了让这奴隶有自我管理意识，不让他胡思乱想，大多奴隶主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听又虚荣的头衔，比如善良，大度，让他们觉得受委屈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义务，用自己的忍耐证明自己的高贵品格。

    所以，曲大管家你在纠结的事，都是你的主人灌输给你的观念，他告诉你，不要念及旧事，那是因为他怕你看见他欠你的债，他告诉你，你如今的地位不能做出欺压弱小的恶事，用美德和善良强迫你放弃仇视，再向所有人展示你的善良和大度，让你有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看起来你被捧的高高的，可你再高，也是他手中的玩物。没有任何改变过。”

    曲素：“你所说的话我都想过。我报复过，但我依然觉得不解气，反而因为这些举动生出愧疚，如果我将他对我做过的事，再对他做一遍，做十遍百遍，甚至更残忍的酷刑对待他，我都觉得无法解脱，让他痛苦无法解开我的心结。让他忘记，我又不甘心，我不知我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他不爱你。”

    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曲素一愣，“你说什么？”明夕又重复了一次，“他不爱你。你死心吧。”

    明夕站起身，离开酒楼，曲素赶忙跟在他身后，追问道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我觉得我在吃醋，还是觉得我在向他奢求爱情？我怎么可能犯这种贱.....”

    明夕：“我没有说曲大管家在犯贱，不如大管家与我去一趟岩氏领地。岩氏名花幻兰花，你不见见吗？说不定能结开你心中疑惑。”

    他们来到岩氏领地，明夕带着曲素进入一间客栈，小二买来很多幻兰花，明夕关好门窗，将自己的血滴入每一个花盆里，瞬间幻兰花开，满屋子犹如仙境。

    屋内出现很多幻境，有曲素年幼时，也有曲素青年时，每一个角落上演着当时的每一幕，明夕说，“当初他就是纯心嫉妒你而已，想把你往泥里踩的原因，无非是因为他觉得你抢了他父母的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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