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(3/3)

    酒保没动，眼神看向黎殇，直到黎殇点头后才笑着说：“好的，请两位稍候。”

    越瑾把酒保的举动看在眼里，等人走了之后，问黎殇：“他很听你话？这里的常客都像你一样有特权？”

    黎殇听出越瑾是指刚才看到自己后就自动让座的情景，他耸了下肩，故作无奈地说：“刚来的时候解决了几个来找我事的，后面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。”越瑾点点头，单手撑着头，眼神扫过人群，耳朵约莫是适应了这里混乱的各种声音，越瑾感觉舒适了许多。

    正巧这时，酒保把两杯一样呈现暗红色酒液的浅口高脚杯放在两人面前，越瑾捏着纤细的杯柱试探着抿了一口。刚入口时，越瑾惊讶地尝出一点红茶的芬芳，然后是淡淡的甜味，反而酒精的味道是最后才缓缓漫上来一点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黎殇没有动自己那杯，始终紧紧盯着越瑾，似乎是怕越瑾突然醉倒。

    “味道还不错。”越瑾说着又小小喝了一口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，他觉得黎殇实在是太过于小心了，这种程度他怎么可能喝醉。

    黎殇也像是松了口气，终于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酒，然后才笑着说：“看不出来啊，小瑾，酒量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我不是早说了。”越瑾晃着酒杯，看着黎殇，忽然伸手用杯沿轻碰了一下黎殇的酒杯。

    黎殇半靠在吧台上，侧着头看着越瑾：“小瑾，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越瑾转着杯子里剩下的一口暗红色的酒液，等了一会儿看向黎殇：“我不确定，我觉得我应该是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越瑾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和黎殇说明，他索性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咽下，第一次主动拉着黎殇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。

    “小、小瑾？”

    黎殇好像有点慌张，但是按在越瑾的胸口的手却并没有收回，越瑾怕黎殇听不到自己的声音，微微前倾说：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、感觉……咳、感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心跳。”越瑾觉得黎殇可能是喝醉了，说话都结巴了，就耐着心解释：“我这会，心跳有点快，超出平均数值大约百分之五，所以我的情绪应该是一个比较高涨的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黎殇也不知道有没有仔细听越瑾的话，越瑾总觉得黎殇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。他有点不舒服，松开拉着黎殇的手去摸黎殇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……小瑾？”

    “你没听我说话。”越瑾不满，手掌在黎殇胸口摸着，却找不到黎殇的心跳，不自觉地抱怨：“怎么你心脏都不跳。”

    “心不跳的是死人。”

    黎殇无奈地开口，看了眼隔着皮衣按在自己胸口的越瑾的手，拉开一点拉链把越瑾的手塞进去：“这下有了吧？”

    越瑾手指动了动，黎殇的皮肤干燥温暖，从里面传出的心跳也震动着自己的掌心，越瑾满意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越瑾正要收回自己的手，却在此时不小心擦过一点凸起，察觉到黎殇身体猛地僵了一下，越瑾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的触感是什么。虽然立刻就收回了手，越瑾还是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尴尬，黎殇那边也反常得沉默着，没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越瑾脸上发烫，头一次没办法直视黎殇的脸，他没有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，主要是也从未有人和他如此亲近过。

    “咳、那个，我去抽根烟。”

    最后还是黎殇先出声，越瑾看见黎殇站起身，也感觉肩膀上的力气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等我，别喝陌生人给你的东西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你当我几岁？”

    “哎，谁让你没来过这种地方呢？我得操心啊，小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快走，烦。”

    来回斗了两句嘴，越瑾的尴尬感缓解了许多，他知道这也是黎殇的体贴之一，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哎，说真的，坐这等我啊，别喝陌生人给你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黎殇不厌其烦地又叮嘱了一遍，还看了一眼始终守在吧台的酒保后，才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“黎很关心你，我从没见他这么迁就过谁。”

    黎殇走后没多久，酒保忽然开口对越瑾说。

    越瑾看向酒保，仔细打量了一下问：“你们认识的时间很长？”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酒保的回答很暧昧，他笑着对越瑾说：“很抱歉说了多余的话，您还想要点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越瑾思考了一下，等待黎殇回来的时间确实有点无聊，他看了眼空杯说：“再来一杯一样的，对了，这酒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醉。”酒保笑着说：“会点这种酒的，通常都是很难喝醉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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